雲汐收起水霧結界,走到船邊檢視四周。她指尖劃過水面,感知遠處水流是否異常。過了片刻,她開口:“剛才的動靜不小,至少傳出去百里。接下來會有更多妖獸或修士注意到這片海域。”
“那就更不能停下。”陳霜兒站在船尾,目光望向前方,“敵人想讓我們害怕,不敢變強。可我們偏要強給他們看。”
姜海站起身,拿起斧頭。斧刃上的缺口還在,但他握得更穩了。他走到陳霜兒身邊,看著遠處的海平線:“你說得對。只要還能走,就不能停。”
雲汐回到船艙,拿出乾糧和水壺分給兩人。她自己也吃了點東西,然後靠在船舷休息。這一路她負責導航和警戒,不能放鬆太久。
夜色漸深。
星月映在海面,波光粼粼。小舟順著洋流前行,速度穩定。避浪符仍在運作,船身幾乎沒有顛簸。
姜海盤坐在甲板上,閉目鞏固新境界。他體表還殘留著一絲金光,尚未完全散去。
陳霜兒坐在他旁邊,手放在劍柄上。她的目光掃過四周,耳朵聽著風聲與水聲的節奏。只要有一點不對,她就會立刻出手。
雲汐睜開眼,看了眼陳霜兒。她發現對方的手一直沒離開劍柄,哪怕是在休息時也是如此。
“你從來不睡?”她問。
“睡得太死,會死。”陳霜兒回答。
雲汐沒再說什麼。她知道這句話不是玩笑。
船繼續向前。
遠方的海域依舊平靜,但誰都知道,這只是風暴前的寧靜。
姜海忽然睜開眼。
他扭頭看向右後方,眉頭皺起。
“那邊……”他指著海面,“水的顏色不一樣。”
陳霜兒立刻起身。
她順著方向看去,發現那片海水確實有些異常。顏色更深,像是被什麼東西染過。而且水流的方向與其他區域相反,形成一個緩慢轉動的暗流圈。
“不是自然形成的。”她說。
雲汐也站了起來,走到船邊。她伸手探入水中,感受了一下,臉色微變:“這是標記陣留下的痕跡。有人在這片海域設過定位符,剛剛才失效。”
“誰設的?”
“不知道。”她搖頭,“但能在這裡佈陣的人,不會是普通修士。”
陳霜兒沉默。
她摸了摸胸口的玉簡。剛才它發燙,是不是就是因為感應到了這個標記?
船繼續前行。
那片深色海水漸漸被甩在身後,但沒人放鬆警惕。
姜海重新坐下,卻沒有閉眼。他盯著自己的手掌,低聲說:“下次遇到敵人,我想我能擋住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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