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的手指還捏著那張傳音符,紙上的字跡已經消失,只留下一點焦痕。他盯著炎烈的背影,腳步比之前慢了半拍。陳霜兒走在中間,左手按在腰間的玉佩上,能感覺到石珠在微微發燙。
他們沿著右側通道繼續前行,地面逐漸變得光滑,像是被高溫反覆燒灼過。空氣越來越熱,呼吸都帶著灼痛感。前方出現一道透明屏障,橫在通道盡頭,像是一面看不見的牆。
陳霜兒停下腳步。她伸出手,指尖碰到屏障時,掌心傳來一陣強烈的排斥力。她皺眉,把靈力緩緩注入,卻發現靈力被直接彈開。
“這是‘九曜焚天陣’。”炎烈站在前面,語氣平靜,“初代族長設下的防禦陣,沒有火靈族血脈的人,碰不了。”
他說完,抬起右手,掌心燃起一團火焰。火焰飛出,落在屏障上,發出一聲輕響。那處屏障泛起一圈波紋,隨即裂開一道門形縫隙。
“走吧。”他邁步要進去。
就在火焰接觸屏障的瞬間,陳霜兒腦中一震。石珠劇烈跳動,一段畫面突然浮現——千年前,她站在火山口,手中握著一枚金色令片,將它嵌入一個燃燒的陣眼中。陣眼的形狀,和炎烈腰間掛著的那枚赤紅配飾一模一樣。
她猛地抬頭,看向炎烈的腰間。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金屬掛飾,表面刻著火焰紋路,中央有一個凹槽。此刻,那凹槽正隨著屏障的波動,發出微弱的共鳴。
陳霜兒沒動聲色,後退半步。她閉眼,心念一動,觸發石珠的回溯能力。時間倒流三秒,她重新看到自己伸手觸碰屏障的畫面。這一次,她的目光鎖定在炎烈身上。
當火焰落在屏障上時,他腰間的配飾同步閃了一下光。靈力波動完全一致。
她睜眼,眼神變了。
“你說非火靈族不能進——”她忽然開口,聲音很冷,“那為何陣眼在你身上?”
炎烈的腳步頓住。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陳霜兒看得清楚,他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在說什麼?”
“這陣法不需要血脈。”陳霜兒往前一步,“需要的是這個。”她指向他腰間的配飾,“你是鑰匙,不是引路人。”
炎烈沉默了一瞬。然後,他笑了。
“你果然不一樣。”他說,“難怪他們都說,你活該死在千年前。”
話音未落,他抬手就是一掌。掌心噴出一道赤紅烈焰,直撲陳霜兒面門。
姜海早有防備,立刻衝上前,橫刀格擋。刀身撞上火焰,發出刺耳的聲響。高溫瞬間蔓延,整把刀變得通紅,刀柄燙得幾乎握不住。
“快!”姜海咬牙大喊。
陳霜兒不退反進,寒冥劍出鞘,劍尖直指炎烈腰間。她速度極快,幾乎是貼著火焰掠過。
炎烈反應也快,另一隻手甩出火鞭,抽向她的手腕。陳霜兒側身躲開,劍鋒劃破他的衣角,卻沒能刺中配飾。
兩人一追一逃,在屏障前交手三次。每一次,姜海都在關鍵時刻擋下致命一擊。他的手臂被火鞭掃中,衣服燒穿,皮膚焦黑一片,但他沒有後退。
第四次逼近時,陳霜兒抓住機會。她故意露出破綻,引他出手。炎烈果然中計,一掌拍向她胸口。她借力翻身後仰,腳尖蹬地,整個人騰空躍起,寒冥劍直刺而下。
劍尖精準插入配飾中央的凹槽。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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