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走上前,擋在陳霜兒面前。他的刀已經變形,邊緣捲曲,但他依舊舉著。
“你到底是誰?”他問。
炎烈沒有回答。他慢慢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兩人。有震驚,有警惕,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動搖。
“你們不該來這裡的。”他終於開口,“更不該碰它。”
“我們已經來了。”陳霜兒往前一步,“你也藏不住了。”
炎烈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冷笑一聲:“你以為你知道真相?你連自己是誰都沒搞清。”
“我不需要你告訴我。”陳霜兒握緊劍柄,“我只知道,你騙了我們。”
姜海回頭看她一眼,低聲問:“現在怎麼辦?”
陳霜兒沒說話。她彎腰,伸手去撿地上的殘片。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碰到殘片的瞬間,炎烈突然動了。他一腳踢出,殘片飛起,撞上巖壁,碎成粉末。
“別碰它。”他說,“你不明白它的危險。”
“那你明白?”陳霜兒站直身體,“那你為什麼要藏著?為什麼假裝帶我們進來?”
炎烈沉默。
通道前方的黑暗裡,隱約能看到建築輪廓。那是火靈族領地的入口,距離他們不到百步。可現在,沒人再敢輕易往前。
姜海的手還按在刀上。他的袖子裡,那張傳音符又開始發熱。
陳霜兒盯著炎烈的眼睛:“從一開始,你就不是想幫我們。”
“我是。”炎烈說,“但我也有必須做的事。”
“什麼事?”
炎烈沒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她腰間的玉佩上,停了幾息,才移開。
“進去再說。”他轉身走向裂開的屏障缺口,“或者你們可以回頭,永遠別踏進一步。”
陳霜兒沒動。
姜海低聲說:“別信他。”
“我知道。”她點頭,“但現在,我們只能往前。”
她邁步向前,寒冥劍收歸鞘中,但手始終沒離開劍柄。姜海緊跟其後,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屏障廢墟。
炎烈走在最前面,背影僵硬。他的腰間只剩半塊斷裂的配飾,在行走時輕輕晃動。
三人站定在領地入口前。遠處有火光閃爍,像是有人在活動。空氣中傳來硫磺與岩漿的氣息,比之前更濃。
陳霜兒忽然停下。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剛才撿殘片時,指尖擦過粉末,現在掌心有一點暗金色的痕跡,像是滲進了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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