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霜兒站在通道口,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她剛從心魔幻境中掙脫出來,雙腿像被抽空了力氣。可就在她抬腳邁步的瞬間,體內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一股熱流從丹田衝向四肢百骸,速度快得讓她來不及反應。她的經脈脹得生疼,皮膚表面泛起一層紅暈,呼吸也變得粗重。
姜海察覺不對,立刻靠近一步。他看到陳霜兒額頭冒出冷汗,手指緊緊攥著寒冥劍柄,指節發白。
“你怎麼樣?”他低聲問。
陳霜兒沒說話,閉上眼開始引導那股力量。靈力在奇經八脈中亂竄,她只能一點一點地控制。手背上的火山圖騰忽明忽暗,隨著每一次呼吸閃爍一次。
她咬牙堅持,把靈力往下壓。終於,那股躁動的力量慢慢沉入丹田,不再亂衝。她的氣息平穩下來,睜開眼時目光清明。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掌心還殘留著一絲灼熱感。修為已經到了築基後期,比之前高出一個大境界。但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炎烈站在幾步外,一直盯著她。他看出陳霜兒的狀態變化,眼神微動。他抬起手,掌心燃起一團火光。火光一閃,遠處一道身影迅速靠近。
是火靈族的侍從。他穿著赤紅長袍,低著頭快步走來,雙手捧著一個錦盒。盒子表面刻著複雜的火紋,隱隱有熱氣溢位。
侍從跪在地上,把錦盒高舉過頭。他的手在抖,指尖微微發顫。
炎烈接過盒子,開啟的一剎那,一股滾燙的氣息撲面而來。盒子裡漂浮著一枚赤紅色的晶石,形狀不規則,表面有細密裂痕,像是還在跳動的心臟。
“熔岩之心。”炎烈說,“它能幫你煉成火靈體,抵抗魔劫。”
陳霜兒看著那枚晶石,沒有伸手去接。她感覺到一股強烈的能量波動,比她見過的任何寶物都要熾烈。
“怎麼用?”她問。
“需要配合我族秘法。”炎烈合上盒蓋,“三日後,我會親自教你。現在你還承受不住它的力量。”
陳霜兒點頭。她明白這是警告,也是限制。這枚秘寶不是隨便就能使用的。
姜海站在她身後,目光掃過那個侍從。他注意到對方的手一直在抖,連肩膀都在輕微晃動。這種緊張不像只是因為面對族長。
就在炎烈說話的時候,那名侍從悄悄挪動腳步,靠近了姜海。他低下頭,右手快速一塞,一張赤色符紙滑進了姜海的袖口。
姜海身體一僵,沒有當場拆穿。他只看到侍從抬起頭時眼神一閃,帶著某種急切的意味。
他沒動聲色,但手指已經捏住了那張符紙。
炎烈轉過身,目光落在陳霜兒腰間。那裡掛著一塊玉佩,是她一直貼身攜帶的石珠所化。玉佩表面平靜,可就在剛才,有一絲極淡的金芒閃過。
炎烈的眼神變了。他盯著那塊玉佩,聲音低了下來:“這東西……你從哪裡得來的?”
陳霜兒摸了摸玉佩,說:“母親留下的。”
“不是這個。”炎烈往前一步,“我說的是它散發的氣息。那種陰冷又帶著血氣的味道,我在一個人身上聞到過。”
他頓了頓,盯著她的眼睛:“幽冥殿主。”
陳霜兒沒有迴避他的視線:“在雪原交過手。”
炎烈沉默。他的眉頭皺得很緊,臉上看不出喜怒。過了幾息,他才開口:“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比如留下印記,或者試圖奪走什麼?”
“沒有。”陳霜兒回答,“他被道源令反震,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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