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下。
“你說過,我們一起走。”他說,“我沒答應讓你一個人扛。”
炎烈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也就一步。但他們之間的東西,比這整個試煉場還要重。
他收起目光,語氣平靜:“你能挺過來,不是因為意志夠強。”
陳霜兒慢慢轉頭看他。
“是因為有人不肯放手。”他說完,轉身走向高臺邊緣,“凡人能做到這種事,我沒想到。”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一句:“你身邊這個人,比我想象的有用。”
陳霜兒低下頭,看著自己還在發燙的手背。她慢慢抬起左手,想去撿地上的寒冥劍。手指剛碰到劍柄,就感到一陣虛弱襲來。她的手臂一軟,沒能把劍提起來。
姜海看見了,掙扎著站起身。他走過去,彎腰把劍撿起來,遞給她。
她接過劍,手指緊緊握住劍柄。這一次,她終於把劍穩穩拿住了。
她靠著姜海的手臂,一點點站起來。雙腿還在發軟,但她站住了。
炎烈沒有回頭。他望著通道盡頭的熔池,那裡依舊翻滾著赤紅巖漿。他知道這場試煉真正結束的標誌不是令牌融合,而是這個人能否在崩潰邊緣被人拉回來。
他做到了判斷。
也看到了未來可能的變化。
“接下來的路,不會比剛才輕鬆。”他說,“你準備好,不代表命運也會讓步。”
陳霜兒站在原地,呼吸漸漸平穩。她看向通道深處,那裡還有未走完的路。
她點頭。
“我會走下去。”
姜海站在她側後方,一隻手撐著牆,另一隻手按著肩膀傷口。他臉色蒼白,嘴唇發乾,但站得很直。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的背影。
炎烈終於回身,看了他們一眼。他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但眼神里少了之前的審視,多了幾分認可。
他抬起手,掌心燃起一團火。火焰旋轉片刻,化作一道光印,打入地面。前方巖壁緩緩分開,露出一條新的通道。裡面溫度更高,空氣中有硫磺味,地面鋪著暗紅色的碎石。
“走吧。”他說,“真正的考驗,從這裡開始。”
陳霜兒邁步向前。
她的腳步還有些虛浮,但沒有停下。姜海跟在她身後半步距離,隨時準備扶住她。
他們走過試煉場中央,經過那塊已經黯淡下來的赤紅石碑。石碑表面的符文全部熄滅,只剩下中心凹陷處一圈淺痕,證明這裡曾有過一枚令。
通道入口就在眼前。
陳霜兒抬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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