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訓練場的焦土上,碎石間還殘留著昨夜戰鬥後的裂痕。陳霜兒站在原地,右手抬起,手背上的火山符文正微微發亮。她沒有動,只是盯著那道紋路的變化。
姜海也看到了。他緊了緊手中的斷衡刀,低聲問:“又來了?”
陳霜兒點頭,但語氣平靜:“不是敵人。是火脈在回應什麼。”
炎烈站在幾步之外,胸口纏著繃帶,呼吸仍有些沉重。他看了一眼陳霜兒的手,又看向姜海:“你們兩個,別總盯著危險看。真正的威脅來時,靠躲沒用。”
姜海皺眉:“那你說怎麼辦?”
“練。”炎烈說,“你昨晚衝在最前面,力氣不小,可打出的每一招都像砸石頭。火靈之力不是蠻力,你得學會聽它的節奏。”
姜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滿是老繭。他知道炎烈說得對。昨夜對抗黑影時,他拼盡全力揮刀,卻始終無法精準切斷魔氣核心,最後還是靠陳霜兒指引才完成一擊。
“我可以學。”他說。
炎烈點頭,抬手指向訓練場中央一塊赤紅石碑:“把手放上去,感受下面的地火流動。”
姜海走過去,將手掌貼在石碑表面。一股灼熱瞬間傳來,他本能地想縮手,但咬牙堅持住了。可越是用力壓制那股熱流,體內靈力就越混亂。他額頭冒汗,手臂顫抖,突然間“轟”的一聲,石碑周圍地面炸開一圈裂口,火焰噴出數尺高,燒焦了半片場地。
姜海被氣浪掀退幾步,跌坐在地,臉上全是灰燼。
“控制力太差。”炎烈冷冷道,“你以為引動地火是靠拼命?再這樣下去,你會先把自己烤熟。”
姜海坐在地上沒說話。他能感覺到眾人目光落在身上,有失望,也有無奈。他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這時,一隻手掌輕輕搭在他肩上。
他抬頭,看見陳霜兒蹲了下來。
她沒說話,只是伸手拉起他的手,然後將自己的掌心貼了上去。兩人的手疊在一起,重新按向石碑。
剎那間,姜海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量從她掌心傳來,順著經脈流入體內。那力量不強,卻極穩定,像是在引導他體內的靈力走向某個特定的軌跡。
“別急。”陳霜兒說,“不要想著去壓它,也不要硬衝。火是有呼吸的,你得跟著它的節奏走。”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傳入耳中。
姜海閉上眼,試著放鬆身體。他不再試圖掌控那股熱流,而是任由陳霜兒引導著他,一點點感知地下深處的波動。
一下,又一下。
像心跳。
他忽然明白了——這不是力量的對抗,而是共鳴。
當他終於捕捉到那個節奏時,掌下的石碑開始震動。一道赤紅細線從碑底蔓延而出,在地面緩緩延伸,如同活物般遊走。
炎烈眼神一凝。
那不是亂竄的火痕,而是有規律的紋路。
姜海睜開眼,驚喜地看著地面:“我……我感覺到了!”
陳霜兒鬆開手,退後一步:“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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