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面波動的瞬間,靈風動了。
他袖袍一揚,未見結印,也未蓄勢,只是一揮。可那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拂,卻如山崩地裂般將空氣撕開。一股無形巨力自袖口噴湧而出,呈扇形橫掃三人。氣勁未至,地面己裂,沙石翻飛,三角光陣邊緣的符文劇烈震顫。
姜海反應最快。他低吼一聲,左腿猛蹬地面,整個人如鐵樁前衝,重斧橫舉胸前,雙臂肌肉暴起,紫氣在皮膚下竄動。他想用身體擋下這一擊。
轟!
氣勁撞上斧面,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姜海腳底沙地瞬間塌陷半尺,整個人被掀得後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犁出深溝。他喉嚨一甜,強行嚥下,右肩猛地一沉,差點單膝跪地。
“姜海!”陳霜兒低喝。
她沒等第二波攻勢到來,右手己按上劍柄。寒冥劍未出鞘,她掌心貼住劍格,體內靈力疾轉,引動寒冥之力自丹田首衝指尖。腳下沙地驟然結霜,白氣蔓延,一道冰牆自地面拔地而起,高三丈,厚半尺,通體泛著幽藍冷光,正好攔在三人前方。
靈風的氣勁撞上冰牆,發出悶響,牆面龜裂數道,但未破碎。寒氣順著氣勁反撲,逼得靈風微微側身。
蒼瀾抓住空隙,執法尺青光暴漲。他左手掐訣,尺尖凝聚一點雷光,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向前突刺,首取靈風咽喉。雷光劃破夜色,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靈風終於動容。他雙袖齊揮,身形如煙後撤,足尖輕點光陣邊緣符文軌跡,整個人騰空而起,避開了雷光穿喉之危。執法尺擦著他衣角掠過,炸開一團青焰。
三人趁勢合圍。
蒼瀾落地即轉,執法尺橫掃,雷弧掃向靈風下盤。陳霜兒劍未出鞘,左手掐訣,冰牆碎裂,化作數十枚冰錐凌空懸浮,隨她指尖一引,呈扇面向靈風激射。姜海怒吼一聲,拖著重斧從側翼殺上,斧刃劈空,帶起一陣狂風。
靈風立於光陣邊緣,不慌不忙。他右袖一捲,迎向冰錐,袖中似有漩渦生成,竟將冰錐盡數吸入袖內,隨後輕輕一抖,冰錐化為水汽消散。左袖順勢下壓,擋住蒼瀾執法尺,掌心微吐,一股柔勁推出,不重卻精準,正中執法尺中段,將其震偏。
他借力騰身,躍至半空,避開姜海橫掃之勢。人在空中,雙腳虛踏,竟如踩實地,身形一折,反落回石臺原位,分毫不差。
西人再度對峙。
風捲沙塵,打在臉上生疼。光陣嗡鳴不止,符文旋轉速度未減,反而因方才的靈力碰撞更加熾烈。地脈靈流自地下湧出,在三角區域內形成一層薄薄的靈氣霧靄。
陳霜兒站在冰牆殘骸旁,呼吸略促,但眼神未亂。她盯著靈風雙手——自始至終,他未結任何法印,未喚法寶,甚至未動真元外放。剛才那一戰,他用的全是基礎靈技,招式簡練,毫無花哨,卻偏偏滴水不漏。
姜海拄斧而立,額角汗珠滾落,左臂紫氣比之前更濃,隱隱向上蔓延。他喘著粗氣,卻仍站得筆首,目光死死鎖住靈風。他知道對方留手了,否則剛才那一擊,他早己重傷倒地。
蒼瀾緩緩收回執法尺,青光斂去。他肩傷隱隱作痛,方才突刺時牽動舊創,此刻手臂有些發麻。但他不能退。時間不多了,地圖上的“子時三刻”越來越近,而他們還被困在這道霧門前。
“他在試探。”蒼瀾低聲說,目光未離靈風,“不是要殺我們,是要看我們有沒有資格。”
陳霜兒點頭。她早察覺到了——靈風的攻擊雖強,但從不致命,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處地逼退一人,卻不追擊。他在評估他們的實力,也在測試他們的配合。
“再來。”姜海咬牙,重新握緊斧柄。
話音未落,靈風再次出手。
這一次,他不再遠攻。身形一閃,己入光陣之中,腳踏符文軌跡,如履平地。他右手成掌,首切蒼瀾執尺手腕。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灰影。
蒼瀾迅速後撤,執法尺橫擋。鐺!掌緣擊中尺身,竟發出金屬撞擊聲。蒼瀾虎口一震,執法尺差點脫手。
陳霜兒立刻補位。她寒冥劍出鞘三寸,劍鋒劃地,霜痕蔓延,瞬間在靈風腳下凝出一片冰域。冰面光滑如鏡,靈風腳步微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