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從地上站起,拍掉衣上灰塵。他看向陳霜兒:“你怎麼知道果盤有問題?”
“石珠提前示警。”她沒提因果窺視的能力,只道,“這毒針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製造混亂。只要我們有人中毒,哪怕只是輕傷,訊息傳出去,其他族人就會懷疑外來者帶來災禍。”
靈風點頭。“目的就是破壞信任。讓我們不敢合作。”
他低頭看著那截插在地上的毒針,眼神漸冷。“他們不想讓我帶你們去見長老。”
陳霜兒抬頭。“你本來要帶我們去?”
“是。”靈風說,“原本安排在後日。但現在——”他頓了頓,“明日一早,我就帶你們進去。”
姜海皺眉。“太急了。他們既然能滲透到這裡,長老那邊未必安全。”
“正因為不安全,才必須儘快。”靈風盯著門口殘留的黑灰,“如果等他們布好更多眼線,連通報的機會都沒有。現在至少我還掌握部分許可權。”
陳霜兒沒再反對。她彎腰撿起一枚未損的青果,剝開外皮。果肉潔白,無異樣。她將果核放在掌心,用靈力輕壓。
咔。
果核裂開,裡面藏著一片薄如蟬翼的金屬片,上面刻著極小的符號。她一眼認出——和石板路上的倒三角圖案一致,只是多了一道斜線穿過中心。
“標記更新了。”她說。
靈風湊近看了一眼,神色更沉。“這是內部通訊符文。意思是‘目標已接觸,等待指令’。”
“說明有人一直在監視我們。”姜海說,“從我們踏入這條路開始。”
“不止是監視。”陳霜兒把金屬片收進符袋,“是引導。他們故意留下線索,讓我們順著走,每一步都在他們計劃之內。”
殿內一時寂靜。
外面風聲掠過屋簷,吹動簷角銅鈴。三人誰都沒有動。
良久,靈風開口:“今晚你們不能脫衣休息。我會派人守在外圍,但內部防護只能靠你們自己。有任何異動,立刻動手,不必顧忌身份。”
陳霜兒點頭。她走到角落,將森林令放在枕邊。石珠仍在微微震動,雖不如之前劇烈,但始終未停。
姜海靠牆坐下,手仍握著劍。他看向陳霜兒:“你還撐得住嗎?”
“沒問題。”她說。
其實她左臂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那是火山令碎片留下的侵蝕。但她沒說。現在不是示弱的時候。
靈風最後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出門。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袖中滑出一張符紙,迅速捏碎,灰燼隨風散去。
他知道,這一夜不會太平。
殿內只剩兩人。
陳霜兒閉眼調息,卻始終無法完全放鬆。石珠的震動像是一種提醒,又像是一種牽引。她隱約覺得,那股力量不只是來自外部威脅。
更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姜海察覺她的異樣。“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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