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握拳抵胸,聲音響亮:“我定拼盡全力,不負這身銅甲!”
長老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好。你們既已受賞,也知試煉將至,便回去休整吧。這幾日好好養傷,熟悉法器,準備迎接挑戰。”
二人齊聲應諾,轉身沿石階下行。
陽光此時已鋪滿整座前殿廣場,照得青磚泛光。來往弟子紛紛讓路,目光中有敬意,也有審視。陳霜兒走在前面,步伐不急不緩,手中托盤穩如磐石。姜海跟在她右後方半步距離,銅甲抱在懷裡,左臂雖疼,脊樑卻挺得筆直。
走出廣場範圍,轉入外門弟子居所區的小道時,姜海忽然開口:“你說,他們以後還敢來堵門嗎?”
陳霜兒腳步未停:“只要我們還在變強,就不會有人再輕易動手。”
“那要是再來呢?”他追問。
她這才側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清亮:“那就再打一次。”
姜海笑了,笑聲粗實,帶著點疲憊後的輕鬆:“成,反正我也閒不住。”
兩人繼續前行。道路兩側是低矮的瓦屋,有的窗欞開著,露出晾曬的草藥與舊衣。一隻麻雀從屋簷飛下,在他們前方跳了幾步,又撲翅而去。
陳霜兒伸手探入袖袋,摸了摸那瓶剛領的療傷丹藥。瓶身溫熱,像是被陽光曬過。她又輕輕碰了碰腰間玉佩,石珠依舊安靜,沒有任何異樣。
她收回手,抬頭看向前方。他們的居所就在前方第三間,門框上的斷栓還沒換,但門已從裡面頂住。窗紙新糊過一層,透出淡淡的漿糊味。
姜海走到門前,先把銅甲放在屋簷下的木架上,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把銅鑰匙,插進鎖孔。咔噠一聲,門開了。
屋裡陳設簡單:兩張木床,一張矮桌,牆角堆著幾卷舊書和兩個藥簍。陳霜兒進門後,先把靈石袋放在桌上,開啟檢查了一遍,確認封印完好。接著取出丹藥,一瓶放在自己床頭,一瓶推到姜海那邊。
“你今晚服一粒,明早再服一粒。”她說,“別嫌苦,傷好了才能練功。”
姜海拿起丹藥看了看,點點頭:“我知道分寸。”
她又從劍匣中取出那十張符紙,逐一查驗符紋是否完整。確認無誤後,她將符紙收進一個特製的皮套,掛在腰間備用。
姜海坐在床沿,試著穿那副銅甲。肩扣略緊,他咬牙勒了幾下,總算扣上。活動雙臂,發出輕微金屬摩擦聲。
“還挺合身。”他說,“就是重了點。”
“習慣就好。”陳霜兒說著,坐到自己床上,開始打坐調息。體內靈力雖空,但經脈通暢,只需靜養數日便可恢復。
姜海見她閉目,也不再出聲,只靜靜坐著,聽著屋外漸起的鐘聲。那是午課將至的訊號,悠長而穩定。
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桌上的靈石袋上,映出一點微光。陳霜兒呼吸平穩,面容沉靜。姜海望著窗外,眼神里有種少有的篤定。
他們都沒再說話。
暮色悄然漫上屋簷,風吹動新糊的窗紙,發出細微的響動。遠處傳來弟子歸舍的腳步聲,整齊而有序。
陳霜兒睜開眼,看了眼桌上的資源,又看了眼姜海身上那副尚未卸下的銅甲。
她輕輕說了句:“這才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