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吸氣,靈息自丹田升起,沿任脈上行,至胸口時,按口訣所述,轉向尾閭,試圖繞過命門進入督脈。可剛一轉折,靈息驟然受阻,彷彿撞上一層無形屏障。她強行推進,一股灼痛從腰椎竄起,冷汗瞬間浸溼後背。
她立刻停下,呼吸急促。再試第二次,減緩速度,靈息一點點擠過節點,終於進入督脈。可剛走一半,又卡在大椎處,靈氣滯澀,無法前行。
“太快了。”她自語,“不是衝,是引。”
第三次,她徹底放慢,一息吸,三息停,靈息如細流,緩緩淌過經絡。這一次,雖然仍有刺痛,但總算走完全程。靈息迴歸丹田時,她感到一股微弱暖意在腹中升起,像是炭火初燃。
她睜開眼,臉色蒼白,但眼神亮了些。
“成了?”姜海問。
“走通了。”她抹去額汗,“可太慢,一趟半個時辰。實戰中根本來不及。”
“你還能再試?”
“不能。”她搖頭,“經脈發燙,再強行運轉會傷根基。得歇夠了才能再來。”
姜海沒再多問,自己走到屋中空地,擺出“熊蹲引脊”的姿勢。雙腿微曲,背部弓起,雙手虛握如抱圓球。他按玉簡所言,先深吸,再猛然吐氣,同時收縮腹部,帶動脊柱一節節上頂。
剎那間,全身骨骼發出輕微脆響。他悶哼一聲,膝蓋發軟,差點跪倒。這一式看似簡單,實則牽動全身筋骨,稍有不慎便會拉傷。
他穩住身形,再試一次。這一次控制力度,動作放緩,配合呼吸節奏。三次之後,脊背微微發熱,像是有股熱流在骨縫間遊走。
“有點感覺了。”他喘著說。
“別貪多。”陳霜兒提醒,“一天一式,穩住才算數。”
姜海點頭,收勢坐下。他拿起拳套,套在右手上,指節摩挲著磨損的鐵皮。這東西陪了他五年,如今又要陪他扛下一關。
兩人商議輪值:陳霜兒打坐消化功法,姜海守夜警戒;四時辰後換班。他們知道,雖被命令“閉門不出”,可未必真無人監視。玉匣開啟、功法研習,皆屬秘事,必須防備窺探。
入夜,油燈點亮。陳霜兒繼續研讀玉簡,逐句拆解口訣中的隱藏條件。她發現,《玄陽煉氣訣》中提到“借勢”,並非指環境陽氣,而是指修士自身氣血執行的節奏。只要心跳、呼吸、靈息三者同步,便能形成微弱“陽勢”,勉強啟動功法。
她立刻記下,準備明日再試。
姜海則在紙上畫下鍛體術的動作圖解,標註發力點與呼吸節點。他記性好,但怕遺漏,便一筆一劃寫清楚。寫完後默誦三遍,確保閉眼也能復現。
深夜,兩人再次交接。陳霜兒打坐調息,姜海靠牆而坐,耳朵聽著院外動靜。風又起了,吹得窗紙輕響。他沒動,手一直搭在拳套上,隨時能起身。
陳霜兒運轉靈息,再次嘗試《玄陽煉氣訣》。這一次,她按新悟的“三合節奏”來引氣,靈息入脈時的灼痛減輕許多,雖仍緩慢,但已能連續執行兩圈。她感到丹田內那團暖意稍盛,像是炭火添了柴。
她沒貪進,及時收功。睜開眼時,窗外已有微光。
姜海見她收功,遞來一杯水。她接過,喝了一口,放下杯時指尖微微發抖。
“你還撐得住?”他問。
“還行。”她聲音啞了些,“你呢?”
“骨頭酸,但能扛。”他咧嘴一笑,不算輕鬆,卻沒退意。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再說什麼。他們知道,這種日子不會短。任務隨時可能下達,而他們必須在出發前,把這兩門功法變成自己的本事。
陳霜兒重新盤坐,閉目調息。她今天的目標是完成三輪《玄陽煉氣訣》基礎執行,並嘗試理解第二段口訣中的“火種藏淵”之意。姜海則開始練習“虎撲振骨”,動作放慢,一招拆成五步,反覆校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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