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霜兒側身避讓,劍尖輕挑,指向他肘關節。他反應極快,順勢收臂,左手橫格,護腕迎上劍刃。金屬相撞,發出清脆一響,劍尖被彈開寸許。
她眉頭微皺。
這不該發生。寒冥劍雖非神兵,但也鋒利異常,護腕只是低階法寶,不該能硬擋劍鋒。除非……它的震動頻率恰好抵消了劍刃的切入之勢。
她不再試探,腳步一錯,欺身而進,劍走弧線,由下而上撩向他肋部。
姜海來不及後撤,只能擰身硬抗。護腕再次震起,他將右臂橫在身前,硬接一劍。又是“鐺”的一聲,火星微閃,他後退半步,手臂發麻,但並未受傷。
她抽劍回撤,腳步不停,連續三劍逼他後退。劍光如織,角度刁鑽,專攻他防守薄弱處。可他越退越穩,護腕每一次震動都恰到好處地卸去部分力道,甚至借反震之力調整重心。
第四劍,她變招極快,劍尖直刺面門。
他仰頭避讓,同時右腿橫掃,逼她退步。她輕巧躍開,落地瞬間再進,劍鋒貼地滑行,直取他支撐腿。
他猛提膝,護腕同步震起,整條右腿如鐵柱般堅硬,硬生生扛下劍刃刮擦,發出刺耳摩擦聲。
兩人各自退開一步,對峙而立。
她握劍的手指微微收緊。方才五招,她已用了七分力,可姜海不僅全數接下,還數次以護腕震盪化解攻勢,節奏完全不同於以往那個只會猛衝猛打的少年。
他變了。
不再是那個需要她時時照應的同伴,而是一個真正能在戰場上並肩而戰的對手。
她忽然動了。
寒冥劍化作一道銀線,直刺胸口。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劍未至,寒意已撲面。
姜海瞳孔一縮,來不及細想,本能催動護腕,同時擰身側讓。劍尖擦過胸前衣料,劃開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結實的胸膛。他借勢旋身,左拳轟出,直取她肩窩。
她不退反進,劍交左手,右手迎上他拳頭。掌心與拳面相撞,發出沉悶一響。她借力後躍,落地輕盈如葉。
他站在原地,拳頭還懸在半空,呼吸略重,但眼神明亮。
她收劍入鞘,點點頭:“平了。”
他沒笑,只是緩緩放下手臂,低頭看了看護腕。表面依舊古樸,可他知道,剛才那一戰,它已真正與自己融為一體。
“你也不一樣了。”他說。
她沒否認,只道:“你撐得住。”
他咧嘴一笑,終於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那當然。”
兩人各自回到原位。她盤坐院中石墩,閉目調息,靈息在經脈中自行流轉,無需引導。他則席地而坐,脫下護腕仔細檢查,發現內圈紋路略有磨損,但不影響運轉。
陽光漸漸偏移,照在屋簷一角。院中落葉靜臥,無人清掃。
他重新戴上護腕,握了握拳,指節發出一聲脆響。
她睜開眼,看向他,聲音很輕:“準備好了?”
“早就好了。”他站起身,拍掉衣角塵土,目光堅定,“就等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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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落兒旋著打,葉枯下簷吹,起風外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