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約掌心大小,通體烏黑,表面刻滿扭曲符文,線條如同活物般蜿蜒,卻又靜止不動。她翻過背面,見刻有一行小字:“登仙路啟,九令歸一”。
字跡古拙,筆鋒凌厲,像是以利器直接刻入玉石。
她心頭一震。
這不是普通訊物。這八個字,指向的是整個事件的核心——登仙路。而“九令歸一”四字,更是與她體內的殘缺道源令隱隱呼應。
她立刻將玉符收進懷中,用衣襟裹緊,防止魔氣侵蝕。
“找到了?”姜海問。
“嗯。”她低聲道,“關鍵東西。”
姜海沒再多問。他知道有些事不必現在說清。眼下最要緊的是確認安全。
他撐著棍子站起來,警惕地掃視四周。霧仍未散,視線不過十餘丈。岩層靜默,碎石無動,沒有埋伏跡象,也沒有陷阱啟動的徵兆。血魔帶來的魔氣也已徹底消散。
“這裡不能久留。”他說,“萬一還有同夥。”
陳霜兒點頭。她最後看了眼血魔的屍體——皮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碳化,彷彿有股力量在內部焚燒殘留魔性。很快,整具屍身就會化為灰燼,不留痕跡。
她拔起插在地上的寒冥劍,甩去劍上血漬,收回鞘中。右臂依舊發麻,但她強迫自己握住劍柄,不讓它抖。
兩人誰都沒說話,只是並肩站著,喘息漸平。
戰鬥結束了。
從遭遇截殺,到設局誘敵,再到追擊十數里,最終在此地斬殺血魔,耗時近兩個時辰。他們一路奔逃、反擊、佈局、再追擊,直到此刻才真正停下。
疲憊如潮水般湧來。陳霜兒靠住巖壁,閉眼片刻,又睜開。她不能睡,也不能鬆懈。玉符還在懷裡,線索才剛開始。
姜海從地上撿起一塊乾淨碎布,重新包紮虎口。他的腿傷需要處理,不然走不了遠路。但他沒提離開,也沒問下一步計劃。他知道,只要陳霜兒還在,他就不會走。
“你怎麼樣?”他問。
“還能動。”她說,聲音略啞,但堅定。
她低頭看了眼胸口——那裡隔著衣料,能感受到玉符的冰涼。不是寒意,也不是熱度,而是一種奇異的靜謐感,彷彿它本就該在那裡。
她沒再看第二眼。
遠處,天邊泛起一絲青白。最黑暗的時刻過去了。霧氣開始流動,岩石輪廓逐漸清晰。碎石坡上,只留下一地血痕、幾處打鬥痕跡,以及一具正在風化的屍體。
陳霜兒站直身體,拍去衣上塵土。姜海也站了起來,拄著短棍,站在她側後方。
他們沒有立刻離開。
而是留在原地,守著這片戰場,守著剛剛獲得的線索。
風從崖頂吹下,拂過陳霜兒的臉頰,帶起一縷散落的髮絲。她抬手將其別至耳後,目光落在前方霧中的一塊突出巖臺上。
那裡,曾是她發動最後一擊的起點。
她記得自己躍下的每一個動作,記得姜海擲斧的時機,記得血魔倒地前那一瞬間的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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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剛剛才,始開的正真,道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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