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珠護體,我靠回溯證道成仙》第528章 爭奪開啟,各方勢力起紛爭(1)

作者:愛吃愛情苦·6個月前

晨光剛透進玄霄宗秘殿的高窗,簷角銅鈴被風撞得輕響。陳霜兒坐在靠牆的側席,背脊貼著冰涼石壁,右手搭在寒冥劍柄上,指節因久握微微發白。姜海挨著她坐著,右腿仍裹著滲血布條,手拄短棍,目光低垂,盯著自己腳前一塊裂了縫的地磚。兩人身上還帶著山野歸來的塵土,衣襟沾著碎石與乾涸泥痕,與其他衣冠齊整的代表格格不入。

主位前方,天罡立於案前,袖口銀線符紋未動,聲音平穩地將昨夜所得盡數道出——辰星交匯,三年之後;中州通天原,九器同祭,登仙路啟。他說完,將一張泛黃星圖攤開壓在青玉案角,又取出一卷記錄殘片影像的留影符,靈力催動,空中浮現出那座懸於雲海之上的石門虛影,九格凹陷清晰可見。

殿內一時寂靜。

隨即,一名身披金紋紫袍的中州大宗代表站起,鬚髮皆白,腰間掛著三枚玉令。“既然開啟之法已明,信物何在?”他目光直逼天罡,“你說玉符為守令者遺物,可有實證?若無實物查驗,如何斷定真偽?我九洲大事,豈能憑一人所見而定?”

“玉符確由血魔攜帶而出,”天罡答,“經多方驗證,其材質與千年前記載相符,且與特定星象共鳴。至於持有者……”他略一停頓,目光掃過角落二人,“目前由發現者保管。”

話音未落,西荒散修聯盟的魁梧漢子拍案而起,赤膊外露,肩頭盤踞一道蛇形刺青。“既無人能獨佔,那就按規矩來!”他嗓音粗啞,“誰強誰得!登仙路非兒戲,豈能讓無名小輩把持關鍵信物?若有奪寶試煉,我散修第一個應戰!”

“你這是要以力壓人?”南域修盟的女修冷聲插話,素紗掩面,指尖凝著一縷碧火,“我們主張名額按地域劃分。南域三十六宗,鎮守南方魔淵兩百年,死傷無數,若連一成名額都爭不到,日後誰還肯守邊?”

北境妖族的使者踏前一步,狼尾拂地,聲音低沉:“我族世代駐守北嶺雪線,抵禦幽淵寒煞,折損大妖十七位。如今登仙機緣現世,卻連開口資格都沒有?至少三成名額,否則休想我族出一兵一卒護持儀式。”

小宗門一方終於坐不住了。一名灰袍老道猛地站起,袖中飛出一枚殘破令牌砸在地上:“你們大派佔地盤、佔資源、佔弟子名額,現在連登仙路也要壟斷?我青竹門三代祖師皆隕於劫難,門中僅剩五人!憑什麼我們連聽個訊息都要靠旁人口述?”

“夠了。”天罡抬手,靈壓微蕩,震得幾盞魂燈搖曳不定。殿內稍靜,但各派眼神依舊交錯如刀,彼此戒備。

就在這時,一個陰柔的聲音從後排傳來:“話說得再好聽,也繞不開一個問題——那枚玉符,現在誰手裡?”

眾人視線齊刷刷轉向角落。

陳霜兒沒動,只是腰間玉佩輕輕一熱,像有東西在裡面緩慢轉動。她知道他們在看她,也知道那些目光裡藏著什麼:懷疑、輕視、貪婪。她想起昨夜崖頂陽光照在石頭上那一瞬泛出的青光,想起自己把玉符層層包裹塞進內袋的動作。那時她只想藏好它,不讓任何人奪走。而現在,她藏得住東西,卻藏不住人心。

“是她。”有人低聲說。

“漁家孤女,才入道幾年?讓她掌登仙信物,豈非笑話?”

“別忘了,血魔可是衝著她去的。說不定……根本就是她引來的。”

姜海聽得眉頭緊鎖,下意識攥緊短棍,肌肉繃起。他想開口,卻被陳霜兒輕輕按住手腕。她沒看他,只緩緩搖頭。他知道她的意思——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就算玉符在她身上,也不能說明她就有權決定歸屬。”金紋紫袍老者再次開口,“此等大事,當由九洲共議,設立監察司,統一管理九器線索。否則今日一人藏一件,明日天下大亂。”

“藏?”散修首領冷笑,“我看是已經私吞了吧?不如當場交出來,大家驗一驗,也好安心。”

“驗?”南域女修輕嗤,“你怕是想直接搶走吧。”

“搶又如何?”北境狼使低吼,“只要能護住九洲氣運,手段何必拘泥!”

爭吵再度爆發。有人拍桌怒斥,有人冷笑旁觀,更有數人暗中結印,靈壓悄然攀升。殿內空氣彷彿凝滯,連簷鈴都停了聲響。一名小宗門弟子激動起身,卻被身旁同伴死死拉住,袖口已被汗水浸透。

天罡站在原地,眉頭越鎖越深。他早知此事難平,卻未料爭端來得如此之快。他本欲封鎖訊息,可不過半日,參會者便從預定十二人增至三十餘,連一些向來閉門不出的邊緣勢力也都派來了人。顯然,訊息早已洩露。是誰傳出去的?他不知道。但他清楚,此刻若不能穩住局面,還未等魔修出手,九洲便已先亂。

陳霜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曾劃破漁網、採過草藥、握過柴刀。如今握著劍,也握著一枚可能改變九洲命運的玉符。她不是沒想過交出去。可一旦交出,這東西就會落入某一方手中,成為權力博弈的籌碼。到那時,誰還記得開啟它的真正目的?

她聽見姜海在耳邊低聲道:“這些人,比妖獸還難對付。”

她沒答,只輕輕吸了口氣。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那是追擊血魔時留下的傷。她摸了摸腰間玉佩,石珠溫熱依舊,像是回應她的心跳。她想起昨夜畫面中灰袍老者跪地捧符的模樣,想起那句“守令者盡忠,九洲方可存一線生機”。那一刻,她不是為自己而戰,而是為某種更沉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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