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證?”北境刀修冷笑,“怎麼證?拿命去填嗎?”
“正是。”虛影終於偏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陳霜兒身上,“每一人,皆須入內。無人可替,無人可避。生死由己,因果自負。”
姜海咬牙,低聲道:“一個人進去?這不是比試,是送死。”
陳霜兒沒看他,只盯著那扇光門。她能感覺到體內殘存的靈力正在被某種力量牽引,像是要被抽離出去。但她更清楚一件事——從踏入登仙路那一刻起,就沒有真正的安全地帶。迷霧、陷阱、幻象、圍攻……哪一次不是生死一線?可他們還是走到了這裡。
她鬆開左手,讓它垂在身側,然後慢慢抬起了右手。
不是握劍,而是掌心朝上,攤開。
這個動作很輕,卻讓所有人都察覺到了變化。她的站姿依舊疲憊,臉色蒼白,呼吸急促,但那隻手穩穩舉著,沒有一絲顫抖。寒冥劍仍在鞘中,但她整個人的氣勢變了,像是一把藏了太久的刀,終於露出鋒刃。
“我們既至此,便無回頭路。”她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要試,就試。”
虛影靜默片刻。
然後,它緩緩收回手,光門依舊懸停,未消未散。整個殿堂陷入一種詭異的平靜——時間彷彿停滯,連心跳聲都變得遙遠。眾人屏息,誰也不敢先動。那扇門像一張嘴,等著第一個投進去的人。
姜海拄著斧子,站到她右後方半步的位置。他沒說話,只是將斧刃輕輕頓地,發出一聲悶響。這是他在黑巖鎮獵妖時常做的動作,意思是:我在你後面。
陳霜兒眼角微動,沒回頭。
她知道他還站著,這就夠了。
其餘人也開始調整位置。南域刀修退至左側陣位,西荒散修青年默默走到後排,北境狼使結成三角守勢。沒有人再質疑該不該進,也沒有人提議退出。他們或許來自不同地域,揹負不同目的,但在這一刻,全都選擇了同一個方向——向前。
虛影懸浮不動,雙目星光未變。
光門靜靜旋轉,銀紋流轉,黑洞般的內部依舊深不見底。
陳霜兒的手仍舉著,掌心向上,像是在接受某種裁定。她的呼吸漸漸平穩,體內的靈力雖未恢復,但意志已如鐵鑄。她看著那門,心想:這就是終點之前的最後一道牆。
她準備好了。
姜海低聲問:“準備好了嗎?”
她點頭,仍未開口。
手指緩緩收攏,握住了劍柄。
劍未出鞘,但戰意已起。
整座殿堂只剩下呼吸聲和輕微的金屬摩擦音。所有人都盯著那扇門,等著第一個踏進去的身影。
沒有人動。
氣氛拉滿如弓弦。
光門邊緣的一縷銀紋突然跳動了一下,像是催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