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九洲地貌?”南域刀修喃喃,“可這地形,和現在完全不同。”
畫面跳動,再次變化——一塊破碎的令牌浮現在虛空中,其上刻有複雜紋路,中央一道裂痕貫穿。那紋路與陳霜兒腰間玉佩上的道源令殘紋,竟有七分相似。
她瞳孔微縮。
下一瞬,畫面再變——一道巨大封印裂痕橫貫虛空,裂縫深處,隱約可見九道光柱墜落九洲方位,分佈極有規律,如同某種陣圖。光柱落地之處,皆有古老建築遺蹟浮現,似塔似殿,彼此遙相呼應。
全場寂靜。
就在這時,旁側浮現出一行古篆虛影,筆畫扭曲,像是被人用血寫就:
“登仙非途,乃劫之始。”
字跡一閃即逝。
影像徹底潰散,晶屑“啪”地裂成兩半,最後一絲溫熱也消失了。
沒人說話。
火把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明暗交錯。有人低頭盯著地面,有人互相對視,眼中全是震驚與疑慮。
天罡緩緩收手,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看向陳霜兒:“你看清那令牌紋路了嗎?”
她點頭,手指撫過玉佩表面:“和我的令紋同源。但更完整。”
“封印裂痕……九道光柱……”邊域小宗長老聲音發緊,“這根本不是登仙之路,是某種封印陣?”
“劫之始?”西荒散修冷笑一聲,“什麼意思?我們走這條路,是在引發一場劫難?”
爭論再次湧起,但這一次,語氣變了。不再是爭權奪利的吵鬧,而是真正的不安。
姜海坐在地上,左手緊緊攥著那塊碎石,指節發白。他抬頭看陳霜兒,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你信嗎?”
她沒看她,目光仍停留在玉佩上。那微光雖已消散,但她能感覺到,道源令在體內輕輕震動,像是回應某種遙遠的召喚。
“我不知道。”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但那個祭壇……我見過。”
姜海一怔:“什麼時候?”
“夢裡。”她說,“每次突破境界,都會夢見一次。”
天罡走了過來,站在她面前:“接下來怎麼辦?”
她抬頭,看著他:“繼續走。但不能再盲目。”
“你是說,登仙路本身有問題?”
“我不知道它是不是登仙路。”她緩緩道,“但有人,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天罡沉默片刻,轉身面向眾人:“所有人,原地休整,不得擅自行動。執法隊封鎖前後通道,任何人出入需登記靈牌。今日所見,嚴禁外傳。”
命令下達,人群開始有序分散。有人閉目調息,有人低聲議論,還有人偷偷看向陳霜兒,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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