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果然猛衝而來,長棍橫掃,帶起呼嘯風聲,意圖一招壓制。
姜海並未硬接,而是沉肩墜肘,腰脊如弓般繃緊,依著《導引術》中的發力要領,將全身力量凝聚於右臂。他側身避棍,同時右拳轟出,正中棍身中段。
“砰!”
一聲悶響,長棍偏移,對方踉蹌半步。
觀眾譁然:“他居然用拳頭砸開了棍勢?”
姜海不等對方穩住,立刻欺身而上,左掌拍地,借反作用力躍起,雙足重踏擂臺中央。
“轟!”
石板微裂,震盪波擴散,對手立足不穩,膝蓋一軟。
就是此刻。
他猛然前衝,右手鎖住對方持棍手腕,左手壓肩,擰腰發力,竟以擒拿手法將其掀翻在地。那人掙扎欲起,姜海膝蓋己壓上其背脊,手掌貼於後頸,力道適中卻不容掙脫。
“我認輸!”那人急忙開口。
裁判舉旗:“五號擂臺,姜海勝。”
姜海松手起身,甩了甩手腕,額角滲汗,呼吸略重,但眼神明亮。他跳下擂臺,走到陳霜兒身旁,低聲問:“你看見了嗎?我沒用斧頭。”
她點頭:“你用的是導引術的發力節奏。”
“對,就像爬山時找石頭的著力點。”他笑了笑,活動肩胛,“原來力氣不是亂使的。”
兩人並肩立於場邊,未慶祝,也未交談過多,只是靜靜調息。陳霜兒閉目運轉《九轉引氣訣》,讓體內靈氣迴歸丹田;姜海則盤膝而坐,雙手按膝,緩緩吐納,穩固剛突破的第西重境界。
周圍原本議論紛紛的弟子漸漸收聲。
先前譏諷他們“撐不過三招”的藍袍弟子,此刻盯著陳霜兒的背影,喃喃道:“她出劍的角度……太準了,像是提前知道對方怎麼動。”
旁邊灰衣少女介面:“不止是準。你看她下臺時的步伐,和上臺時一模一樣,氣息沒亂過一次。”
“那個男的更嚇人。”另一人道,“他明明能一拳打暈人,卻只用了控制力。這不是蠻夫,是懂分寸的體修。”
紅衣女子從烈陽宗隊伍中走出,遙望二人,對同伴道:“我說他們是黑馬,現在信了吧?一個冷靜得不像新人,一個能把力量收放自如——這種人,最怕遇到他們。”
“可初賽對手確實不強。”有人質疑。
“強不強,看的是應對方式。”她搖頭,“他們贏,不是靠碾壓,是靠‘穩’。穩得住心,才壓得住場。”
風再次吹過演武場,捲起幾片落葉。一片飄至姜海腳邊,他低頭看了一眼,抬起腳,輕輕將它踢向遠處。
陳霜兒睜開眼,目光掠過七座擂臺。其他戰鬥陸續開始,劍光交錯,拳影紛飛,有人受傷倒地,有人主動認輸。喧囂之中,她與姜海所站之處,反倒顯得異常安靜。
一名執事弟子走來,手中捧著兩枚晉級玉符,正面刻有“初賽透過”西字,背面符文流轉,與參賽玉牌共鳴。
“編號七十二,陳霜兒、姜海,初賽勝出,晉級複賽。”他將玉符遞上,“三日後,同一地點,等候通知。”
陳霜兒接過,收入袖中。姜海也將玉符握緊,指節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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