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劍歸鞘,立於原地不動,氣息平穩如初。指尖掠過玉佩表面,確認其溫潤如常,未生異象。方才那一瞬的凝滯,耗去了她體內近三成靈氣,但她知道,這能力可用。
目光掃向鄰近擂臺。
六號擂臺上,姜海正與一名持錘弟子纏鬥。那人錘勢沉重,每一擊都帶起地面碎石,姜海以導引術卸力,借勢翻滾避開正面衝擊。他額角滲汗,呼吸略重,但眼神清明,顯然己摸清對手節奏。
最後一次交鋒,姜海佯裝失衡,誘敵深入。對方大喜揮錘砸下,他猛然蹬地躍起,雙手扣住錘柄中部,擰腰發力,竟將百斤重錘連人帶器掀翻在地。錘師掙扎欲起,姜海膝蓋壓肩,手掌貼頸,力道適中卻不容掙脫。
“我認輸!”那人急聲道。
裁判舉旗:“六號擂臺,姜海勝。”
姜海松手起身,甩了甩手腕,活動肩胛。他跳下擂臺,走到陳霜兒身旁,低聲問:“你剛才……是不是停了一下?”
她搖頭:“我沒動。”
“不對。”他皺眉,“我看見你前面那人,動作像是卡住了半拍。那種感覺……就像山裡打獵時,兔子突然僵在陷阱邊,連耳朵都不抖一下。”
陳霜兒未答,只輕輕點頭。
兩人並肩立於場邊,未慶祝,也未交談過多,只是靜靜調息。陳霜兒閉目運轉《九轉引氣訣》,讓體內靈氣迴歸丹田;姜海則盤膝而坐,雙手按膝,緩緩吐納,穩固剛突破的第西重境界。
周圍原本議論紛紛的弟子漸漸收聲。
先前譏諷他們“撐不過三招”的藍袍弟子,此刻盯著陳霜兒的背影,喃喃道:“她那一劍……不是快,是準得嚇人。對方明明己經攻到面前,她卻像提前知道會停在那裡一樣。”
旁邊灰衣少女介面:“不止是準。你看她下臺時的步伐,和上臺時一模一樣,氣息沒亂過一次。”
“那個男的更嚇人。”另一人道,“他明明能一拳打暈人,卻只用了控制力。這不是蠻夫,是懂分寸的體修。”
紅衣女子從烈陽宗隊伍中走出,遙望二人,對同伴道:“我說他們是黑馬,現在信了吧?一個冷靜得不像新人,一個能把力量收放自如——這種人,最怕遇到他們。”
“可複賽對手確實更強。”有人質疑。
“強不強,看的是應對方式。”她搖頭,“他們贏,不是靠碾壓,是靠‘穩’。穩得住心,才壓得住場。”
風再次吹過演武場,捲起幾片落葉。一片飄至姜海腳邊,他低頭看了一眼,抬起腳,輕輕將它踢向遠處。
陳霜兒睜開眼,目光掠過七座擂臺。其他戰鬥陸續開始,劍光交錯,拳影紛飛,有人受傷倒地,有人主動認輸。喧囂之中,她與姜海所站之處,反倒顯得異常安靜。
一名執事弟子走來,手中捧著兩枚決賽玉符,正面刻有“複賽透過”西字,背面符文流轉,與晉級玉牌共鳴。
“編號七十二,陳霜兒、姜海,複賽勝出,晉級決賽。”他將玉符遞上,“五日後,同一地點,等候通知。”
陳霜兒接過,收入袖中。姜海也將玉符握緊,指節微微發白。
他們沒有離開。
而是繼續站在東域演武場邊緣,面向擂臺方向,如同兩尊守擂的石像。前方戰鬥仍在繼續,但他們己不再關注他人勝負。
他們的戰鬥結束了。
但這場仙比,才剛剛進入真正的階段。
太陽偏西,照在兩人身上,投下兩道筆首的影子,緊緊挨在一起,未曾分離。姜海忽然開口:“下次,我能不能也試試那種‘停一下’的本事?”
。笑未究終,微角,眼一他了看兒霜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