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遠沒理會眾人的喧鬧,直接扯過一張日軍作戰地圖鋪在桌上。沙盤系統在腦海中急速運轉,將第六聯隊剩餘的佈防清晰地呈現出來:
【日軍第六聯隊殘部】
兵力:約2800人(失去指揮系統)
火力點:重機槍×4(座標已標記)
彈藥庫:西南側300米(守衛薄弱)
炮兵陣地:野炮第6聯隊第2大隊(4門75野炮,警戒鬆懈)
“韋昌!”顧修遠沾血的手指戳向地圖,“一營立刻搶佔這個制高點,架上我們繳獲的歪把子,封鎖鬼子增援路線!”
“張鐵山!”顧修遠轉向川軍漢子,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迂迴路線,“你帶三營從這條河溝摸過去,端掉野炮大隊!”他敲了敲繳獲的日軍作戰日誌,“鬼子炮兵剛換防,哨位還沒熟悉地形,正是下手的好時候。”
張鐵山舔了舔刀刃,眼中兇光畢露:“團長放心,老子保證讓他們的炮都變啞巴!”
就在這時,馬蹄聲由遠及近,王贊斌帶著師部參謀衝進指揮部,這個貴州籍師長剛跳下馬就愣住了,桌上那顆頭顱的領章赫然是步兵大佐!
“真的...真的是倉永辰治?”王贊斌的聲音有些發抖。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自淞滬開戰以來,這是中國軍隊擊斃的最高階日軍指揮官。
顧修遠立正敬禮:“報告師座,第六聯隊指揮部已端掉,繳獲作戰命令一份!另外還炸了他們一個炮兵中隊,拖回來兩門山炮!我正在佈置作戰任務,趁第六聯隊全龍無首之時,夜襲以擴大戰果。”
王贊斌一把抓過染血的作戰日誌,當看到明日航空隊轟炸座標時,瞳孔驟然收縮:“電臺呢?立刻向戰區司令部......”
“報告師座,電臺壞了。”周德海苦笑著指向角落。
“幸虧老子有先見之明!警衛員,安裝新電臺!”王贊斌扯著貴州口音吼道,“告訴廖磊總司令,1044團擊斃日軍聯隊長!全軍通報!”
師長王贊斌按住顧修遠的肩膀:“小子,聽著——上頭下了指示:死守大場!今晚...”他眼中閃過狠光,“趁鬼子沒腦袋,給老子往死裡打!能搶多少彈藥搶多少!”
凌晨三點三十分,1044團前沿陣地。隨著一發綠色訊號彈升空,整個1044團如同出鞘的利劍刺向日軍陣地。
左翼突擊陣地上。
韋昌回頭看了眼身後兩百名一營老兵,突然咧嘴一笑:“跟老子上!”
他像頭獵豹般竄出戰壕,左手握著繳獲的日軍尉官刀,右手拎著捆好的集束手榴彈。桂軍特有的爬山鞋踩在瓦礫上竟沒發出半點聲響。
團長標註的第一個火力點就在三十米外,沙袋壘起的環形工事裡,兩個日軍機槍手正在打盹。
“嗖!”韋昌甩手擲出手榴彈,同時一個側滾翻進彈坑。
爆炸的火光中,他看見有個日軍掙扎著去抓機槍,立刻飛撲上去,軍刀直接從鋼盔縫隙斜插進去,一聲,刀刃穿透顱骨時的手感讓他想起在家鄉殺的年豬。
“柳州仔!清場!”他低吼一聲,三個桂軍老兵立刻衝上來補刀,有個新兵動作慢了半拍,被垂死的日軍咬住手腕。韋昌直接一腳踩碎那鬼子的喉結:“教過你們多少次?補刀要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