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兒,給司馬家積點兒德吧》第262章 接見蕃國使節(2)

作者:玉期期·8個月前

提到本國長處,釋利摩訶眼睛一亮:“正是。此稻種乃我國農師歷經十年培育而成,雖產量不及尋常水稻,然可在鹽鹼地生長,於我國沿海甚為有利。”

“此乃利民良種。”司馬柬讚道,“朕欲以中原高產稻種與你們交換此耐鹽稻種,在江淮沿海試種,若成,可惠及萬千百姓。你可願意?”

“願意!願意!”釋利摩訶連連點頭,“外臣此次帶來了百斤稻種,本欲作為貢禮,今陛下既有此意,當全部獻上!”

“朕不白取。”司馬柬道,“以中原稻種五百斤交換,另加農書十卷,農具圖譜一套。望此稻種能在中原繁衍,亦算你林邑一功。”

這番安排可謂巧妙——既調解了爭端,又促進了農業交流,還給了林邑面子。釋利摩訶感激涕零,再次下拜。

接見持續了一個時辰。司馬柬詳細詢問了兩國國情、貿易需求、文化異同,時而溫言勉勵,時而鄭重告誡,始終保持著天朝君主既親切又威嚴的氣度。兩位使節有問必答,態度恭謹。

最後,司馬柬道:“二位歸國後,當轉達朕意:大晉願與天下友邦和平共處,互通有無。凡誠心朝貢、遵我禮制、不擾邊境者,朕必厚待;若有異心,朕亦必懲。絲路、海路,乃各國共享之途,當共保其暢通安寧。”

“外臣謹記!”

“賜宴。”司馬柬示意。

偏殿側門開啟,內侍引著使節前往另一處宮殿,那裡已備好招待使節的宴席。按照禮制,皇帝不親自陪宴,由禮部尚書、鴻臚寺卿代為主持。

使節退下後,司馬柬仍坐在御座上,對崔琰道:“林邑與真臘之爭,需速派人勘察。選老成持重、精通測繪者去,務求公允。”

“臣遵旨。”

“波斯求學之事,由國子監妥善安排。蕃學館要加強,不僅教經史,也要教農桑、醫藥、工匠等實用之學。這些蕃國子弟學成歸去,便是我朝在彼國的知晉派。”

“臣明白。”

司馬柬起身,走到窗前。冬日的陽光透過窗欞,在波斯地毯上投下格子的光影。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剛繼位時,蕃國使節來朝,往往戰戰兢兢,唯恐觸怒天朝。如今,使節雖仍恭敬,但已能坦然提出請求、甚至請朝廷仲裁爭端——這既是對晉朝國力的認可,也是對朝廷公正的信賴。

這種信賴,比任何貢品都珍貴。它意味著晉朝不僅僅是武力強大的帝國,更是能主持公道、促進交流的文明中心。

“陛下,”崔琰輕聲問,“波斯使節所贈良馬,是否要送往講武堂,供騎兵訓練參考?”

“送五匹去講武堂,留五匹在太僕寺配種。”司馬柬轉身,“波斯馬高大善馳,雖不如突厥馬耐寒,然在平原作戰有其優勢。讓我朝馬政官員好好研究,或可培育出新馬種。”

“是。”

“林邑的耐鹽稻種,交給司農寺,開春便在江淮鹽鹼地試種。若成,當記林邑一功,來年回禮可加厚三成。”

“臣記下了。”

司馬柬走出偏殿,廊下寒風撲面。他想起那個年輕林邑王子緊張又真誠的眼神,想起波斯使節熟練的漢話和對絲路貿易的熱忱。這個龐大的帝國,透過這些使節的眼睛,被看見,被理解,也被期待。

回到兩儀殿,案上已堆著新的奏章。但司馬柬沒有立即批閱,而是讓內侍取來那幅巨大的《萬國來朝圖》。圖上,各蕃國使節從四面八方湧向洛陽,雖為藝術誇張,卻真實反映了開元以來萬邦來朝的盛況。

他手指從波斯所在的位置,滑到林邑,再滑到更遠的扶南、天竺、大秦……每一個點,都代表著一段外交關係,一條貿易路線,一種文化交流。

治國之道,不僅在內政,也在外交。恩威並施,親疏有度,既展現天朝氣度,也維護帝國利益——這便是接見使節時,那一言一行背後深藏的考量。

窗外傳來鐘聲,是皇城報時的鐘。司馬柬收回思緒,坐回御案前。蕃國使節已接見完畢,但帝國的治理永無止境。下一份奏章,是關於黃河凌汛的預警——那又是另一番考驗了。

他提起硃筆,開始批閱。而在紫宸殿另一側的宴席上,波斯與林邑的使節正品嚐著中原美食,交流著彼此見聞。他們帶來的禮物已入庫,他們的請求已得到回應,他們看到的,是一個強大而有序、威嚴而仁慈的天朝。

而這,正是司馬柬希望透過外交展現的帝國形象——不是壓迫者,而是引領者;不是掠奪者,而是共贏者。在這開元九年的歲末,這樣的形象,正透過一次次接見,一句句對話,一點點深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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