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兒,給司馬家積點兒德吧》第283章 水師閱兵與海港生計(1)

作者:玉期期·8個月前

開元十一年九月的渤海,秋高氣爽,海天一色。

海津鎮外二十里的海面上,五十艘戰艦列成雁陣,桅杆如林,旌旗獵獵。最大的樓船“鎮海號”甲板上,司馬柬身著戎裝,腰佩長劍,在海軍都督皇甫真的陪同下檢閱水師。

這是西晉立國以來最大規模的海上閱兵。三年前,朝廷在渤海、東海、南海分設三大水師,以護商路、靖海疆。如今初見成效,司馬柬特意前來檢閱。

“陛下請看,”皇甫真指著遠方海面,“左翼是艨艟快艦,每艘配弩手二十,善追擊、襲擾;右翼是樓船戰艦,設拍杆、投石機,可近戰攻堅;中軍是運輸艦與補給船,戰時運兵,平時護商。”

司馬柬極目遠眺,見戰艦佇列整齊,進退有序,微微頷首:“操練得不錯。將士們士氣如何?”

“回陛下,將士們聽聞聖駕親臨,無不振奮。”皇甫真頓了頓,“只是……水師初建,有些規矩還不甚習慣。”

“什麼規矩?”

“比如禁絕走私。”皇甫真壓低聲音,“沿海百姓,歷來有私下與蕃商、高麗、倭國交易的習慣。如今水師巡海嚴格,查扣了不少私船。有些將士的親朋故舊便來求情,說‘睜隻眼閉隻眼,大家都有飯吃’。”

司馬柬眉頭微皺:“你怎麼說?”

“臣嚴令:凡走私者,不論親疏,一律按律處置。”皇甫真正色道,“只是……民間頗有怨言,說水師斷了他們的生計。”

正說著,演練開始。號角齊鳴,戰艦變換陣型,弩箭齊發,投石機丟擲的石彈在海面激起沖天水柱。演練持續半個時辰,軍容整肅,令行禁止。

司馬柬看完,對皇甫真道:“水師職責,首在護國。商路通暢,方能國富;海疆安寧,民乃安居。走私之利,是小利;國家之安,是大義。你要讓將士們明白這個道理。”

“臣明白。”皇甫真躬身。

閱兵結束,司馬柬登岸。他沒有立即回行宮,而是換了一身便服,只帶兩名侍衛,悄然走進海津鎮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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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津鎮是渤海最大的漁港兼商港。碼頭邊桅杆林立,漁舟、商船、客船混雜。空氣中瀰漫著魚腥、海鹽和桐油的氣味。時近傍晚,碼頭上卸貨的力夫、補網的漁民、叫賣的小販熙熙攘攘。

司馬柬走進碼頭邊一家名為“望海樓”的酒肆。這是鎮上最熱鬧的地方,三教九流匯聚。他選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壺酒、兩碟小菜,靜靜聽著周圍的議論。

鄰桌是幾個皮膚黝黑的漢子,看打扮像是船工。一個絡腮鬍的大漢灌了口酒,大著舌頭說:“今天那閱兵,真他孃的氣派!老子在海上漂了二十年,頭回見這麼多戰船!”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嗤笑:“氣派頂什麼用?能當飯吃?以前咱們悄悄跑趟高麗,帶點人參、貂皮回來,一趟賺的夠半年花銷。現在倒好,水師巡得跟鐵桶似的,上個月老劉的船被扣了,貨全沒收,還罰了五十貫!”

“那是他倒黴。”另一個疤臉漢子壓低聲音,“我聽說,只要摸清水師的巡海路線,還是能走的。花點錢打點打點……”

“打點個屁!”年輕船工憤憤,“現在的水師都督是個油鹽不進的,他手下那些軍官,哪個敢收錢?抓住了就是軍法處置!”

這時,一個穿著綢衫的中年人走過來,在鄰桌坐下。船工們見他,紛紛打招呼:“鄭掌櫃!”

這位鄭掌櫃是鎮上最大的海貨商。他擺擺手,嘆道:“別提了。我本來訂了一船倭國的漆器,說好這個月到。結果船主派人送信,說水師查得嚴,不敢冒險,把定金都退回來了。”

“那您損失不小啊。”

“損失是小事,”鄭掌櫃搖頭,“關鍵是信譽。客人都等著貨呢。唉,朝廷建水師本是好事,可這也管得太死了。有些貨,官商不屑做,私商不讓做,這不是逼著大家沒路走嗎?”

角落裡,一個獨坐的老者忽然開口:“鄭掌櫃這話偏頗了。”眾人看去,是個獨臂老人,看年紀有六十多了,面前只擺著一碟花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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