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頭沒急著答應,繞著黑豹轉了兩圈,伸手在黑豹身上摸了幾把——摸骨架,摸肌肉,摸牙齒。黑豹站著不動,任由他檢查,只是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嗚”聲。
“穩當!”老趙頭鬆開手,點點頭,“行,我這‘虎妞’也到歲數了。不過醜話說前頭,配成了,崽子我得留一條。”
“那是自然。”秦風爽快答應。
老趙頭這才去解母狗的鏈子。鏈子一鬆,那叫虎妞的母狗立刻衝了過來,卻不是撲咬,而是圍著黑豹轉圈,鼻子一個勁兒地嗅。
黑豹站著沒動,只是尾巴微微翹起。兩條狗互相聞了一會兒,虎妞突然前腿伏低,屁股抬高,做出了交配的邀約姿勢。
“成了!”王獸醫一拍大腿,“這倆狗對眼了!”
接下來的事就順理成章了。兩條狗配了三次,每次間隔半個時辰。老趙頭在旁邊看著,嘴裡嘖嘖有聲:“這黑豹真行,體力好,配得也穩當。”
配完種,老趙頭留三人吃晌午飯。燉了一鍋酸菜粉條,切了盤鹹肉,燙了壺高粱酒。飯桌上,老趙頭跟秦風聊起了打獵的事,聽說秦風冬天獵過熊,老頭眼睛瞪得溜圓:“後生可畏啊!”
吃完飯,秦風留下二十塊錢作為配種費,老趙頭推辭了半天才收下。臨走時,老頭送到院門口:“等虎妞懷上了,我給你捎信兒!”
回程路上,趙鐵柱嘿嘿直樂:“風哥,黑豹這就要當爹了!你說能生幾個崽子?”
“少說也得五六個。”王獸醫接話,“虎妞去年那窩生了七個,個個活。”
秦風牽著黑豹,黑豹走在他身邊,步伐穩健,完全看不出剛才配種三次的疲憊。這狗的體質確實好。
回到靠山屯,天已經擦黑了。林晚枝早做好了晚飯,看見秦風回來,一邊盛飯一邊問:“咋樣?成了沒?”
“成了。”秦風洗著手,“趙家溝老趙頭家的母狗,品相不錯。等懷上了,咱得去把崽子接回來。”
“接幾條?”林晚枝問。
“說好了給老趙頭留一條,剩下的都接回來。”秦風說,“黑豹的後代,咱得自己養。”
夜裡,秦風蹲在狗窩前,看著黑豹。黑豹趴在地上,見他來了,抬起頭,眼神溫順。秦風伸手摸了摸它的頭:“你要當爹了,往後更得立起來。你那些崽子,得跟你一樣,成為好獵犬。”
黑豹像是聽懂了,用頭蹭了蹭他的手。
接下來的日子,秦風一邊準備開春進山的事,一邊等著趙家溝的訊息。半個月後,王獸醫捎來信兒:虎妞懷上了,肚子已經顯了。
又過了一個月,老趙頭親自來了靠山屯,一進院門就笑:“生了!昨兒晚上生的,一窩七個,個個壯實!”
秦風當即跟著老趙頭去了趙家溝。到那兒一看,虎妞窩在草堆裡,身下七隻狗崽擠成一團,哼哼唧唧地吃奶。狗崽剛生下來,眼睛還沒睜開,毛色有黑有黃,還有一隻是黑黃相間的。
“這隻,”老趙頭指著那隻黑黃相間的,“我要了。剩下的你挑。”
秦風蹲下身,仔細看了看。七隻狗崽裡,有三隻公的,四隻母的。他挨個摸了摸骨架,又看了看嘴巴和爪子。最後選了兩公一母:兩隻公的都是純黑色,像黑豹;母的那只是黃色,像虎妞。
“就這三隻。”秦風說。
老趙頭點點頭:“眼力不錯,挑的都是最好的。等滿月了,你來接。”
秦風留下三十塊錢,算是買狗崽的錢。老趙頭這回沒推辭,收下了:“你放心,這一個月,我保證把它們喂得壯壯的!”
回到家,秦風把這個訊息告訴了林晚枝。林晚枝也挺高興:“等狗崽接回來,咱家就有四條狗了!”
“不止。”秦風說,“黑豹是頭犬,虎頭和踏雪是幫手。這三隻小的,得從小訓練,將來都是好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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