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獾油是門手藝。秦風用獵刀小心地剝開豬獾腹部,露出厚厚的脂肪層。豬獾的脂肪主要集中在背部和腹部,黃澄澄的,看著就肥。
他用刀把脂肪一片片割下來,放在帶來的油布上。動作很輕,生怕割破了腸子汙染了油。割下的脂肪還帶著體溫,油汪汪的。
“風哥,這油咋熬?”劉二嘎好奇地問。
“回去慢火熬。”秦風說,“火不能大,大了油就糊了。得熬到脂肪全化開,渣子沉底,上面的清油才是好油。”
割完脂肪,剩下的肉也沒浪費。豬獾肉雖然腥臊,但用辣椒、大料燉透了也能吃。秦風把好肉割下來,用油布包好,骨頭和內臟留給黑豹——這是它的戰利品。
黑豹似乎知道主人要獎勵它,圍著豬獾的殘骸轉了幾圈,最後才下口。它吃得很斯文,不像平時吃食那樣狼吞虎嚥。
收拾停當,一行人往回走。秦風拎著油布包著的脂肪和肉,趙鐵柱他們輪流扛著豬獾皮——這皮子硝好了能做墊子,冬天鋪炕上暖和。
到家時,秦母看見這麼大隻豬獾,嚇了一跳:“我的老天,這玩意兒可兇,你們沒傷著吧?”
“沒事兒娘,黑豹厲害著呢。”秦風把脂肪拿到灶房,“您幫我燒鍋小火,我熬獾油。”
熬油是個耐心活。秦風把脂肪切成小塊,放進鐵鍋裡。灶膛裡燒文火,鍋裡的脂肪慢慢融化,發出“滋滋”的響聲。一股特殊的腥香味瀰漫開來,不算好聞,但也不難聞。
林晚枝挺著肚子進來,聞到味兒皺了皺眉:“這啥味兒?”
“獾油。”秦風用勺子輕輕攪動,“治燙傷可好使了。等熬好了,存起來,萬一有個啥事兒用得著。”
“你想得真周全。”林晚枝在灶臺邊的小板凳上坐下。
“有備無患。”秦風說,“以前在部隊,野外訓練經常燙傷,衛生員就用這個,比啥藥膏都好使。”
油慢慢熬出來了,浮在鍋面上,黃亮黃亮的。底下的油渣漸漸變焦,沉在鍋底。秦風用漏勺把油渣撈出來,油倒進早就準備好的陶罐裡。
熬了整整一下午,得了滿滿兩罐獾油。油冷卻後凝固成乳白色,像豬油,但更細膩。
“放陰涼處,能存好幾年。”秦風把陶罐封好口,收進倉房。
晚上,秦風用豬獾肉燉了一鍋。肉先用冷水焯過,去掉腥味,再加辣椒、花椒、大料,燉得爛爛的。雖然還有股子特殊味道,但就著苞米麵餅子吃,也別有風味。
秦大山喝著酒,感慨:“這獾油可是好東西。我小時候燙了手,你奶奶就用這個抹,幾天就好了。”
“所以咱得備著。”秦風說,“家裡有孩子了,更得小心。”
夜裡,秦風躺在炕上,林晚枝靠在他懷裡,忽然說:“秦風,你啥都懂,啥都會。”
“都是逼出來的。”秦風摟著她,“以前在部隊,啥都得學。野外生存,受傷了沒醫院,就得自己想辦法。”
“那你……受過傷嗎?”林晚枝聲音輕輕的。
“受過。”秦風說,“不過都好了。”
他沒細說。前世那些槍傷、刀傷,說多了怕嚇著她。
林晚枝的手輕輕放在他胸口:“以後小心點,別受傷。”
“嗯。”秦風握住她的手,“為了你和孩子,我會小心的。”
窗外月光很好。院子裡,黑豹趴在新窩裡,似乎在回味白天的戰鬥。虎頭和踏雪臥在旁邊,三條小狗崽擠在一起,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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