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我在長白山狩獵興家》第358章 與虎遭遇(1)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7個月前

回到屯裡休整那天,氣氛有點悶。合作社社部裡,沒人說話,都耷拉著腦袋。損失了一隻羊不算啥,主要是連著三天趴冰臥冷,連老虎毛都沒蹭著,還讓人家把餌給叼回老窩吃了,這臉打得啪啪響。

趙鐵柱憋不住,一腳踢在門框上:“這癟犢子玩意兒!成精了是吧?就他媽的知道偷嘴!”

“它那不是偷嘴。”秦風坐在桌邊,手裡拿著根鉛筆,在地圖上輕輕點著,“是在示威。它在告訴我們,這片地界,它想來就來,想吃就吃,咱們那些小把戲,它門兒清。”

王援朝推了推眼鏡,臉色也不好看:“風哥,是我沒考慮周全,風向變化……”

“不怪你。”秦風打斷他,“山裡氣候本就多變,誰也不能算死。是這頭虎太精,經驗太老。”他把鉛筆一丟,“誘餌的法子暫時不能用了。它吃了這次甜頭,反而會更警惕,輕易不會再上當。”

“那咋整?硬衝它老窩?”劉二嘎瞪著眼問。

“那是找死。”秦風搖頭,“得換個思路。它晚上活動,白天多半在巢穴附近休息。但它也得喝水,也得巡視領地邊界。咱們不能再被動等它上鉤,得主動壓迫它的活動空間,逼它煩躁,逼它犯錯。”

他站起身,指著地圖上老虎巢穴周邊區域:“從明天開始,八個人分成四組,兩人一組,帶著狗,在它巢穴外圍一里地左右的幾個關鍵路口和制高點,白天進行拉網式巡查。不深入,不靠近,但要把動靜鬧出來,敲鑼,喊話,弄出人氣和狗叫。晚上撤回安全距離外宿營,輪流值夜。咱們就跟它耗,壓縮它的舒適區,讓它覺得這地方不再安全,逼它要麼離開,要麼……主動出來清理威脅。”

“這能行嗎?別把它惹毛了,直接衝出來傷人。”陳衛東有些擔心。

“所以要保持距離,選好退路,時刻警惕。”秦風眼神銳利,“咱們的目的是騷擾和施壓,不是正面決戰。每組必須帶槍,發現任何異常,以驅趕和報警為主,絕不許戀戰。另外,黑豹跟我一組,它的預警能力最強。”

新的策略定了下來,雖然還是冒險,但總比干等著強。

第二天,獵虎隊再次進山,開始了對老虎領地的“騷擾戰”。四組人像四根釘子,楔在老虎巢穴的四個方向。白天,山林裡不時響起銅鑼的哐哐聲,人的吆喝聲,還有狗叫聲(主要是趙鐵柱他們帶的另外兩條獵狗在叫,黑豹很少無故吠叫)。晚上,則在遠離巢穴的安全地帶點燃篝火,火光和煙氣在夜裡非常顯眼。

頭兩天,似乎沒什麼效果。老虎巢穴方向靜悄悄的,連往常夜裡能隱約聽到的深沉呼吸聲都似乎消失了。但空氣中那股無形的壓力卻始終存在,甚至隨著這種明目張膽的“入侵”而變得更加沉凝。每個人都覺得,彷彿有一雙冰冷的眼睛,在暗處時時刻刻盯著他們。

黑豹表現得異常沉穩。白天巡邏時,它總是走在秦風側前方几步,耳朵和鼻子不停工作,一旦嗅到過於濃烈的老虎氣味或發現可疑痕跡,它會立刻停下,用身體語言警示。晚上宿營,它也不像其他狗那樣圍著火堆趴下,而是選擇在營地外圍的陰影裡臥著,面朝老虎巢穴方向,保持著警戒。

第三天夜裡,輪到秦風這組值前半夜。和他一組的是王援朝。兩人帶著黑豹,在營地東北方向一個可以俯瞰下方獸徑的小山包上值守。這裡距離老虎巢穴直線距離約一里半,算是相對安全的外圍。

下半夜該趙鐵柱那組換班。交接過後,秦風和黑豹先撤回營地休息。王援朝則多留了一會兒,跟趙鐵柱交代了幾句觀察要點。

就在秦風和黑豹沿著一條熟悉的小徑往回走,距離營地還有三四百米,經過一片月光勉強能照亮的稀疏樺樹林時,走在前面的黑豹突然剎住了腳步。

不是之前那種警覺的停頓,而是全身驟然繃緊,如同拉滿的弓弦!它四肢微微分開,穩穩紮根地面,頸部和背部的黑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根根炸起,使它整個身軀彷彿瞬間膨脹了一圈!喉嚨裡沒有發出任何吠叫或低吼,只有一種極度壓抑的、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嗚——”聲,低沉、渾厚,充滿了山雨欲來的威脅。

秦風幾乎在黑豹停步的瞬間就停下了,右手閃電般搭上了斜背在身後的五六半槍帶,左手同時向側後方跟來的王援朝和趙鐵柱做出了一個極其嚴厲的“止步、隱蔽”手勢。他的目光如電,循著黑豹死死盯住的方向射去。

就在前方不到二十米,小徑的一個轉彎處,月光被一棵歪脖子老樺樹遮擋,形成一片濃郁的陰影。

那片陰影,無聲無息地,動了。

一個龐大得超乎想象的輪廓,緩緩從陰影中踱了出來。月光吝嗇地灑在它身上,勾勒出流暢而充滿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線條。黃黑相間的斑斕皮毛在微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肩背高高聳起,粗壯的四肢彷彿四根沉穩的石柱。那顆碩大的頭顱微微低垂,寬大的面頰上,白色的斑紋如同神秘的圖騰,而那雙在黑暗中幽幽發光的眸子,正冰冷地、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望了過來。

東北虎!正是那頭他們追蹤多日的壯年雄虎!

它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小徑中央,堵住了去路。沒有呲牙,沒有低吼,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但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頂級掠食者腥臊氣息和無形威壓的氣場,如同實質的潮水般洶湧而來,瞬間籠罩了這片小小的空間。周圍的蟲鳴戛然而止,連風聲似乎都凝固了。

黑豹的炸毛狀態達到了頂點,身體伏得更低,幾乎貼地,但那持續的低沉嗚咽聲卻愈發清晰、堅定,它沒有後退半步,甚至微微調整了姿態,正面迎向了那雙冰冷的虎目。

跟在後面的王援朝和趙鐵柱,此刻也看清了情況。趙鐵柱倒吸一口涼氣,手猛地握緊了槍托。而他們牽著的那條用來夜間示警的普通獵狗,在老虎現身、氣息瀰漫開的一剎那,發出一聲短促淒厲的哀鳴,隨即四腿一軟,“噗通”癱倒在地,身下迅速洇開一灘水漬——直接嚇尿了,連顫抖的力氣都沒有,只剩下喉嚨裡絕望的“嗬嗬”聲。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人與虎,狗與虎,在清冷的月光下,隔著短短二十米距離,形成了詭異的對峙。

老虎的目光掃過癱軟的獵狗,掠過緊張到僵硬的趙鐵柱和王援朝,最後落在了擋在秦風身前的黑豹身上,似乎對這條竟然敢直面自己、甚至隱隱散發出對峙氣勢的黑狗,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玩味的關注。但它更多的注意力,還是落在了秦風身上——這個站在黑豹身後,身形筆直,手按槍帶,眼神平靜得不像話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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