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距離除夕還有兩天。
中午,楊爺爺坐在老屋門口外面的石凳子上曬太陽。冬日的陽光沒什麼暖意,但曬在身上總比屋裡那股陰冷強。
老李頭端著碗湊過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笑呵呵地說道:“老楊頭,你孫女可真有出息啊!”
楊爺爺一愣,“我哪個孫女啊?”
老李頭用筷子指了指他,“就是製衣廠那個小孫女啊!上報紙那個!”
“她咋了?”
“你不知道嗎?製衣廠廠門口拉了老長的橫幅,你孫女的名字就寫在橫幅上面。”
“為啥她的名字寫在上面?”楊爺爺不解。
老李頭有點急了,“你是真不知道啊,你孫女拿了市裡的先進個人!市裡的!了不得啊!我昨兒個路過特意看了一眼,就掛在大門口,聽說過年都不摘,要掛到正月十五呢!”
旁邊一個不認識的中年人也湊過來搭話:“我家親戚就在製衣廠上班,說廠裡能拿先進單位,也是她的功勞,大爺,你好福氣啊!有個這麼出息的孫女!”
老李頭嘖嘖讚歎:“老楊頭,你可真是有福氣啊!孫女這麼出息,以後你就等著享清福吧!”
旁邊幾個老頭也湊過來,七嘴八舌道:
“老楊頭,你這可是有福氣啊!”
“孫女這麼出息,你一定很高興吧!”
“幹部工資很高,過年拜年,不得買好東西孝敬你啊?”
楊爺爺雖然臉上笑著應付,但心裡早就亂成一團。
晚上,老楊家圍坐在一起吃晚飯。
飯吃到一半,楊爺爺忽然開口:“今兒個我聽人說,芳君那丫頭,在市裡拿獎了。”
屋裡安靜了一瞬。
楊奶奶手裡的筷子一頓,三嬸王春花看向自己悶頭乾飯的兒子問道:“大寶,什麼拿獎,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楊大寶眉頭一皺,自從知道二伯母來家裡鬧過,他就不敢再往家裡說芳君姐的事。
三叔楊建軍道:“這事我也知道,製衣廠拉了橫幅在廠門口,芳君評上了市裡的先進個人。”
楊奶奶眼睛一亮,脫口而出:“那是不是有很多獎金?”
楊爺爺沒接話。
楊奶奶忍不住又開口:“她拿了這個獎,是不是還能往上升一升?工資能漲不少吧?”
楊爺爺瞪了楊奶奶一眼,說道:“咱們跟老二家,這麼僵著也不是辦法。到底是親生的孫女,流著咱們楊家的血。”
他嘴上這麼說著,可心裡想的,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丫頭現在這麼有出息,廠里科長當著,市裡先進拿著,工資肯定低不了。往後要是能往上再升一升,指不定能當上廠長什麼的。那時候,一個月工資得有多少?七八十?還是一百?
。手的過要都釐一分一,的死死得把錢的裡家,很得人那,的似鏡明跟裡心爺爺楊,花春王婦媳三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