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芳君蹲在院子裡的水龍頭前,小心的洗著臉上的傷口,水是涼的,浸在傷口上刺刺地疼。
她剛洗完臉,直起腰,還沒來得及擦,就見院門“哐當”一聲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四五個人闖了進來。
領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臉漲得通紅,像是喝了酒,他身後跟著三四個人,有的攥著鐵鍬,有的拿著木棍,氣勢洶洶。
領頭的那個男人在院子裡站定,像打了雞血一樣高喊道:“同志們!你們都睜大眼睛看看!就是這家!這家養出來的好女兒!不要臉!是個騷貨!年紀輕輕就不學好,勾引男人出賣身子,我們東海縣的風氣,就是被這種人帶壞的!這種人家,就不配待在咱們東海縣!咱們今天就把他們趕出去,替天行道!”
“對!趕出去!”
“砸了這騷窩!”
“叫她沒臉見人!”
身後的人立刻跟著鼓譟起來,一邊抬手一邊吶喊。
“同志們,咱們現在就砸了這裡,替天行道!”
幾個人聽到領頭指令,立馬開始行動,直衝堂屋。
“讓開!別擋道!”
衝在最前面的漢子掄著手裡的木棍,眼看就要撞到楊爸楊媽身上,卻被突然橫在面前的三道身影牢牢攔住。
楊大寶站在最中間,胸膛挺得像塊門板,胳膊上的肌肉隨著呼吸突突地跳;李狗子站在右側,他轉了轉脖子,活動了一下關節,順便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站在最左側的張鐵柱眼神里全是豁出去的狠勁,像頭蓄勢待發的公牛。三個少年人,此刻像一堵人牆一樣嚴嚴實實擋在楊爸楊媽面前。
楊媽的手緊緊攥著楊爸的胳膊,楊爸明明自己很害怕,但他還是緊緊拽緊楊媽的手。
楊芳君看著三個少年,忽然眼眶一熱,這應該就是養成系的快樂吧。
這三個少年人,已經不再是她初見時細細瘦瘦的少年,不知何時長了個子,目測都有一米八左右,由於乾的都是體力活,肩膀寬了,胳膊粗了,給人滿滿的安全感。
“毛頭小子也敢攔路?”
幾人原以為這家人都是好欺負的老弱婦孺,沒料到突然冒出來三個這麼壯實的半大小子。
他們的頓住腳步,沒有再進一步行動。
徐明謙連忙跨步擋在楊芳君身前。
此刻雙方對峙著,誰都沒有動。
“徐明謙,”楊芳君站在他背後,低聲道:“你現在去派出所,叫公安過來,最好官有多大就叫多大。”
徐明謙稍稍偏過頭,問道:“你能撐的住嗎?”
“你快去快回,不然我擔心我會忍不住打死他們!”楊芳君咬牙切齒道。
徐明謙嘴角一勾,“好,我快去快回,你千萬要忍住!”
“給我砸!”
領頭的男人忽然大吼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