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時間在季儒卿的養精蓄銳中度過,這樣的暑假生活倒也不錯,除了外賣不發達之外一切都好。
“起床啦。”驚蟄踩在她身上,它比季儒卿還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驚蟄見季儒卿沒有反應,興許是對它的泰山壓頂產生了免疫。它用尾巴來回掃動季儒卿的臉頰,掃過她的鼻孔,留下幾根毛髮。
季儒卿打了個噴嚏,滿臉的毛髮隨之散落,她拎著罪魁禍首的脖頸放到一邊,起身去衛生間。
這一天真的到來之際,季儒卿有些恍惚,她看向桌子上安安靜靜躺著的筆記本,裡面關著的範柒暫時不得重見天日。
衛生間只有奔騰不息的水流聲和牙刷來回活動的摩擦聲,季儒卿對著鏡子發呆,以至於驚蟄叫喚了好幾聲她渾然不覺。
“你在想什麼?你刷牙刷了十分鐘誒。”驚蟄少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沒休息好嗎?可是你這五天睡得不知天昏地暗了吧?”
“我在想範柒的事,他們會如何見面,會說出什麼樣的話。”季儒卿戀戀不捨吐出一口牙膏沫,“萬一範柒被刺激的變成惡靈了該怎麼辦?”
“不會的。”難得聽見驚蟄說了一句認可他的話,“他沒那個膽量。”
儘管在季儒卿聽來不過是驚蟄的吐槽,她用水拍拍臉,令自己清醒。
樓下餐廳坐了不少人,季儒卿在人群中找到了劉栩巍和悟道電燈泡似的光頭,看來他自己還是認可這個髮型的。
季儒卿選了一碗肉沫餌絲,用筷子攪拌均勻,開始她的一天。
“待會我們要去領取身份牌。組隊的身份牌和個人不一樣,方便辨別。”劉栩巍道。
“師父之前說過一個例子,有人找對方決鬥時沒有注意其身份牌,結果人家隊伍有八個人,被輪流打的道心破碎了。”悟道說。
“這種例子很多,本來都快贏了,輸在最後一場。除了能力,心態也很重要。每個人都是抱著揚名的心態來的,你們的挑戰不會少。”劉栩巍吃完了,將碗筷放至回收處。
“季大師,季大師!”悟道喊了她幾聲,眼見她的碗已空,卻還做著吃飯的動作,“您是沒吃飽嗎?師父說早餐最重要,一定得吃好。”
“吃飽了,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季儒卿後知後覺劉栩巍已經先行一步了,“事不宜遲,我們也出發。”
他們來到了上山入口處,前面是看不見的龍頭,後頭是看不見的龍尾。
組隊人數比個人多了起碼有幾十倍吧。季儒卿瞟向隔壁隊伍,他們流動性很快,不一會走了一批又一批,自己只能烏龜似的緩慢前行。
劉栩巍發來了訊息,她已經進山了,目前看上去一切順利。不說了,她去做任務了,希望季儒卿不要被她拉開太大的距離。
驚蟄從她出門吃早飯後不見了蹤影,估計進山了,用它的話來說,山裡有貓不奇怪,沒貓才奇怪。等季儒卿進山之後,它能循著氣味找到她。
藏著範柒的筆記本被她帶在身上,用貯物符存放之後再放在手鍊裡,裡三層外三層的保護之下,應該不會被人發現端倪吧。
“請出示身份證明。”
不知不覺季儒卿和悟道來到隊伍最前方,他們同時掏出為怨師證遞過去。
“一個低階為怨師和無階為怨師……”登記人員看了看他們後面的人,“只有你們兩個嗎?”
“嗯,不行嗎。”
“沒說不行……進去吧,注意一點。”
工作人員遞給他們兩枚身份牌,上面是紅色的紋樣,季儒卿接過:“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