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花藉著這短暫的混亂,悄悄往那煽風點火的漢子身邊挪了挪,想趁機打探他與黑影的關係。
她貼著人群陰影,死死扣著幾粒碎石,連呼吸都放輕——這夥土匪藏在流民堆裡,稍有不慎就會被識破。
方才黑影異動被喝退,流民堆裡泛起一陣低低的騷動,不少人揉著惺忪睡眼抱怨。那漢子臉色沉得能滴出水,狠狠瞪了身邊幾個想開口的人,壓低聲音呵斥:“慌什麼!謝家村就那點人手,後半夜睏乏了,咱們裡應外合,保管搶得盆滿缽滿!”
秋花心頭一動,故意往他身邊湊了湊,裝作凍得瑟瑟發抖的樣子,縮著肩膀啞聲道:“大哥,俺、俺也想跟著混口飯,可謝家村能撂倒百號人,會不會真有硬傢伙?那林子裡的‘屍體’……”
漢子斜睨她一眼,見她面黃肌瘦、眼神怯生生的,倒沒起疑,只嗤笑一聲:“怕個屁!都是唬人的!趙老三親眼看見,他們把迷暈的弟兄抬去林子,潑了竹鼠血裝死,就是怕咱們搶糧!”
“假的?”秋花聲音發顫,故意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那、那他們為啥這麼費勁?”
漢子剛要開口,忽然瞥見不遠處一個穿灰袍的人影朝這邊遞了個狠厲的眼色,立刻閉了嘴,狠狠拍了秋花後腦勺一下:“不該問的別問!跟著衝就行,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饅頭!”說罷,便轉身往灰袍人影的方向擠去。
秋花眼底寒光一閃——這灰袍人定是土匪頭目!
她剛要跟上,忽然聽見營地方向傳來一聲淒厲急促的哨聲!緊接著,謝大明的嘶吼穿透夜色:“不好!流民瘋了似的衝過來了!”
秋花猛地轉頭,只見流民營地裡不知何時亮起了十幾支火把,那煽風漢子和幾個精悍土匪混在人群中,一邊高喊“謝家村藏著銀子!衝進去搶啊!”,一邊推搡著身邊的流民往前衝。
幾百號流民被裹挾著,手裡攥著木棍、石塊,像沒頭蒼蠅似的往林子湧來——土匪根本沒打算硬拼,而是想借流民當肉盾,逼謝家村動手,再坐實“殺人”的罪名!
“該死!”秋花心臟猛地一縮,手心沁出冷汗。林子裡的同胞還昏迷著,一旦被流民衝進去踩踏,或是被土匪趁機下黑手,那汙水就真的洗不清了!
她顧不上追蹤灰袍頭目,轉身就往林子跑,腳上的蹬高履踩得落葉沙沙作響,身影快得像一道黑影。衝到林子邊緣,她立刻從空間拿出兩顆石子,藉著樹影掩護,對準衝在最前面的兩個土彈去!
“哎喲!”兩人被砸中膝蓋,慘叫著摔倒在地,後面的流民來不及剎車,瞬間撞成一團,罵罵咧咧的抱怨聲此起彼伏。衝鋒的勢頭陡然滯澀,有流民下意識喊:“前面的咋回事?咋突然倒了!”
秋花沒理會,目光死死盯著人群——土匪還在後面推搡,必須再給他們添點亂!
“守住林子!”村長帶著村裡的青壯年衝了過來,手裡的鋤頭砍刀揮舞著,卻只敢格擋,不敢真的下手——怕傷了被裹挾的流民,反而坐實罪名。
秋花隱在樹後,看得心頭火起。土匪藏在流民裡躲貓貓,村裡人防手防腳,再僵持下去,遲早要出亂子!
就在這時,她瞥見那灰袍頭目站在火把旁,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粒黑色藥丸,快速分給身邊三個土匪心腹——這三人腰間都彆著制式短刀,站姿挺拔,一看就是跟著頭目多年的得力干將。
那三人吞下藥丸後,眼神瞬間變得赤紅嗜血,悄悄繞到流民隊伍側面,藉著夜色掩護,往林子深處摸去——他們是想趁亂殺了昏迷的流民,偽造謝家村殺人的鐵證!
“不好!”秋花瞳孔驟縮,幾乎是下意識地衝了過去。她不敢暴露實力,只能藉著林間的樹樁、灌木叢躲閃,腳步輕快得像狸貓,飛快拉近距離。
眼看那三個心腹就要衝到昏迷流民的藏身地,秋花猛地抓起一把碎石,指尖狠狠一彈!碎石帶著破空聲,精準打中三人的腳踝!
“嘶——”三人吃痛,腳步踉蹌著罵出聲:“哪個不長眼的!”轉頭怒視秋花,“哪裡來的野小子,敢壞老子的好事!”
秋花故意壓低聲音,粗著嗓子喊:“你們瘋了?灰袍大哥說了,這些人要留著當人質,殺了他們,謝家村拼起命來,咱們誰也活不了!”
三人愣了一下,赤紅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遲疑,知道頭目行事縝密,一時竟分不清真假。趁這間隙,秋花飛快抄起身邊一根粗壯的樹枝,猛地衝上去,對著最前面一人的膝蓋狠狠一掃!
“咔嚓”一聲脆響,那人慘叫著跪倒在地。另外兩人反應過來,怒吼著撲上來,秋花藉著身形小巧的優勢,繞到樹後躲閃,同時抓起地上的石子,專打兩人的眼睛、手腕等要害部位。
“操!這小子真陰!”一人被石子砸中眼睛,疼得嗷嗷叫。另一人想揮拳打她,卻被秋花側身躲開,反被樹枝狠狠抽在胳膊上。
幾個回合下來,三人被打得鼻青臉腫,卻因為誤以為秋花是“自己人內訌”,怕誤傷同伴不敢下死手。
秋花瞅準一個破綻,猛地將樹枝插進一人的腿彎,趁他摔倒的瞬間,抬腳狠狠踹在另一人的胸口,將兩人都放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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