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臉色一僵，嘴裡的旱菸差點掉地上：“這……這怎麼行？咱們好不容易走到一起，分開吃，不是散了人心嗎？”
秋花的聲音依然平靜，卻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通透：“分開吃時，各家顧各家，誰有本事誰多吃，誰沒本事就少吃，清清楚楚。
可湊在一起吃大鍋飯，就有人覺得我獵來的東西理所應當該平分，覺得我有了好東西就該拿出來共享。”
她轉過身，面向那些漸漸圍攏過來的村民，聲音提高了一些：“山洞裡十來天，我獵到野豬分給大家，教大家濾水法子。
可有些人，把情分當成了本分，覺得我理所當然該給他們弄吃的，覺得我弄來的東西就該拿出來平分。”
她的目光掃過謝大柱那張漲紅的臉，又掃過躲在他身後的謝寶珠：“今天說我偷著吃肉，明天是不是就要搜我的身，看我有沒有藏私？我不是村裡的公產，我打獵拼命得來的東西，怎麼處置是我的事！”
這話說得尖銳，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訕訕的神色。
“二妹，話不能這麼說……”有人小聲嘀咕。
“那該怎麼說？”秋花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難道我說錯了？謝大柱今天質問我的時候，你們有幾個站出來說句公道話的？不都在等著看熱鬧，等著分‘贓’嗎？”
人群靜默了。
秋花知道自己尖銳了，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村長爺爺，我說分開吃，不是要和村裡決裂。逃荒路上，大家還得互相照應著走。只是這吃飯的事，各管各的，清清楚楚，就像逃荒路上頭幾個月那樣。”
她頓了頓，聲音更加堅定：“山洞裡十來天是特殊情況，現在回到巖臺，地方寬敞了，就該恢復各管各的。
我不想再因為一口吃的，被人指著鼻子罵白眼狼，也不想我娘我舅母她們，吃口東西都得躲躲藏藏像做賊。”
這話說得直白，不少婦人都紅了眼眶。是啊，誰願意自家孩子吃口東西都得偷偷摸摸？
村長張了張嘴，看著秋花那雙清澈卻異常堅定的眼睛，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知道，這丫頭是認真的，也是真的傷了心。
就在這時，蘇文淵也從不遠處走了過來。他朝村長拱手行禮，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附近的人都聽見：“村長，我們今後也自己吃。”
村長心裡一緊：“文淵，你……”
蘇文淵擺擺手，平靜地說道：“秋花姑娘說得對，再說，我們和大家也只是同行。”
這話說得再明白不過了，要不是因為秋花，蘇文淵不可能對謝家人太多優待，他們本來就是怕麻煩的人。
村長沉默了很久。暮色越來越濃，巖臺上的火光照得每個人的臉都明明暗暗。終於，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彷彿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行吧。”村長聲音沙啞，“既然你們都這麼想，那就這麼辦。”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所有人，語氣陡然嚴厲起來：“你們呢？”
秋花沒有再管他們以後怎麼安排，朝村長點點頭：“謝謝村長爺爺理解。那我們回去準備了。”
她轉身要走，村長卻叫住了她：“二妹，等會兒。”
秋花停下腳步。
村長猶豫了一下，聲音放軟了些：“那個……謝大柱他們，我會讓他們來給你道歉。”
“不用了，村長爺爺。”秋花搖搖頭，臉上沒什麼表情，“道不道歉的，我不在乎。只要他們以後別再來找事就行。”
說完，她轉身走向自家落腳地，背影輕鬆，彷彿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開離人家著帶，手拱拱長村朝也淵文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