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一大早,義莊眾人便動身走親戚。
九叔打算和姑父一起去錢家商量武館地皮的事,四目則扛著大包小包,帶著幾個孩子前往牛家村見蔗姑。
也有好幾年沒見師妹了,不知如今過得——
“師兄啊!!!”
人還沒進門,一聲悽愴的哭喊就先衝了出來。
蔗姑拿手帕擤出一個巨大的鼻涕泡,猛地撲到四目肩膀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嗚~~~師兄,你主意最多了,快幫我想想辦法吧!怎麼才能讓二師兄從了我啊?!哇~~~師妹我心裡好苦啊!師兄!!”
又是一陣嚎啕大哭。
坐在一旁的林潭幾人尷尬得腳趾摳地,恨不得當場挖出三室一廳,更是被蔗姑這一驚一乍嚇得夠嗆。
幾人交換眼色,正想找藉口開溜,把師叔獨自扔下“扛雷”,林潭試探性地開口:“那個……師叔,要不我們出去……”
“去哪兒?不許去!”蔗姑猛地從四目肩上彈起來,眼淚說收就收,一臉嚴肅地盯住他們。
林潭立馬從心坐好,“沒、沒事,我就是……想嗑瓜子,對,嗑瓜子!”眼睛一轉,鎖定桌上的瓜子,趕緊抓過一把,故作鎮定地嗑起來。
蔗姑的眼淚又如開閘洪水般湧出,哭得一抽一抽:“師兄,你就幫幫我吧,你忍心看師妹我這把年紀還孤獨終老嗎?師兄?!”
又拽著四目的手又開始撒嬌,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四目無語望蒼天,頭一回體會到了大師兄當年的痛苦,這姻緣大事,哪是說幫就幫的?
跟蔗姑比起來,四目簡直算正常極了。
他拍了拍她的背,溫聲安慰:“師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師兄他以道為生,是不可能成親生子的,你又何必非要吊死在這棵樹上?
你看你……長得漂漂亮亮,性子善良可愛、熱情大方、溫柔端莊、知書達理、優雅大氣、古道熱腸……聽話,咱們別盯著一棵樹,多看看外面,多挑挑好的,行不?”
在師妹面前,四目難得語氣輕柔、好言相勸,生怕一不小心又戳中她那顆“脆弱的心靈”。
蔗姑聽了這番誇獎,心情稍好了一些,可還是不願放棄:“不,我就想要師兄!這輩子就認定他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看得林潭幾人目瞪口呆。
文才悄悄湊近,對秋生和林潭小聲嘀咕:“難怪師叔年紀輕輕就戴眼鏡,這‘眼瞎’的程度怕是沒得救了……”
秋生深有同感地點頭:“可不是,他剛說的那些詞,哪一個跟蔗姑師叔沾邊了?”
“唉,師兄眼裡的師妹,總是自帶美好啊。”兩人默契地同時搖頭。
一旁的家樂聽得直翻白眼:你倆還好意思說別人?!
四目安慰蔗姑許久,又幫她檢查道場佈置,畫了一沓符紙。
有師兄幫忙,蔗姑很快恢復了往日做小師妹時的狀態,一邊吃著果乾零食,一邊拉著四目瘋狂吐槽。
兩兄妹聊得投入,完全忘了幾個孩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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