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一開,外頭瞬間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齊刷刷的拜見聲就響了起來
姬景譽站在臺階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抬手說了句“諸位不必多禮”,架勢端得挺足。
胡俊無聲地笑了笑,轉身回了後院。
接下來的場面,不用看也知道。姬景譽被一群官員圍著,又是拜見又是請安,然後就是各種應酬安排------接風宴、洗塵酒、重新安排下榻的官邸、派兵丁值守護衛,一套流程走下來,少說也得折騰大半天。
這些事胡俊懶得摻和。
他還要繼續盤算怎麼找顧家少爺的事。
過了約莫一個多時辰,外頭終於消停下來。
姬景譽就一臉鬱悶地從前廳走了過來。
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端起茶盞灌了一大口,然後把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擱。
“這些傢伙,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胡俊知道他罵的是自己那群護衛,沒接話,只是靠在椅背上,等著他繼續說。
姬景譽又灌了口茶,才把外面的事說了。
“那些官員,一個個彎腰作揖,客套話說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姬景譽一臉煩躁,“他們還要給我重新安排下榻之處,說什麼世子殿下住在長史宅中實在委屈,府衙那邊已經備好了上等館驛......”
“你怎麼說的?”胡俊問。
“還能怎麼說?全都推了。”姬景譽擺了擺手,“我說我就是路過唐州,順道來看看自家大哥,不想驚擾地方,住這兒就行了。”
胡俊點了點頭,又問:“他們沒再堅持?”
“怎麼沒堅持?”姬景譽翻了個白眼,“又說什麼世子安危事關重大,執意要派兵士在宅子外把守護衛。我原本還想推辭,可他們態度實在太堅決,我再推下去,反倒顯得不通情理了。”
他頓了頓,有些無奈:“再說,宸哥還在唐州府當長史,還要在本地官場立足。我要是太不給他們面子,回頭他們免不了要給宸哥穿小鞋。”
胡俊聽了,沒再多說。
這事確實沒法完全推掉。姬景譽的身份擺在那兒,親王世子到了地方,地方官員若是不派人護衛,萬一出點什麼岔子,他們全都得擔責任。所以就算姬景譽再怎麼不想張揚,這些人也必然會派人過來。
“反正也就多幾個守門的兵丁,不礙事。”胡俊淡淡道。
姬景譽卻還是一肚子火。
“對了,我得去罵罵那群護衛。一群沒腦子的,剛到城門口就暴露我行蹤,也不知道悄悄進城找人打聽!”
他地站起身,大步走到院門口,把那些剛趕到的王府護衛全都叫了進來。
十幾個護衛齊刷刷站在院子裡,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姬景譽站在臺階上,指著他們的鼻子就罵開了。
“你們一個個的,長沒長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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