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我?”她伸出那隻小肉手,顫抖著觸控鏡面,冰涼的觸感提醒她這不是夢。
“婉婉!聽見沒有!快點出來刷牙洗臉!媽媽今天早上有事,幼兒園要遲到了!”門外,是記憶中媽媽年輕了至少二十歲的聲音,清脆,充滿活力,帶著她早已陌生的、屬於年輕母親的急躁。
幼兒園……
一個荒謬又驚駭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中了她。
她重生了?回到了……五歲的時候?
巨大的衝擊讓她一時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前世的畫面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地衝進她的腦海:高考前的挑燈夜戰,考上公務員時的欣喜,工作中無數個加班到深夜的疲憊,與男友從濃情到淡漠的五年,分手後空蕩蕩的房間和內心,相親場上的尷尬與無奈,還有昨夜,她對那個張先生點頭時,內心深處那份認命般的妥協和疲憊……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神由驚愕逐漸轉為迷茫,再慢慢沉澱出複雜情緒的小小女孩。
“這是……真的嗎……”她低聲呢喃,聲音是清脆的童音,卻帶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滄桑。
她抬起手,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嘶——”清晰的痛感傳來。
不是夢。真的不是夢。
狂亂的心跳漸漸平復下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胸腔裡瀰漫開來,混雜著重生的狂喜、對未知的恐懼,以及……一種強烈的、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走到窗邊,踮起腳,勉強能看到窗外。熟悉的家屬院,幾棵老樟樹比她記憶中要矮小許多,樹下有幾個早起鍛鍊的老人。
一切都真實得可怕。
媽媽推門進來,穿著九十年代流行的真絲襯衫和長裙,頭髮烏黑濃密,臉上幾乎沒有皺紋。她風風火火地走過來,一把抱起還在發愣的林婉:“小懶豬,今天怎麼這麼磨蹭?快,媽媽給你穿衣服!”
被媽媽溫暖的懷抱擁著,聞著她身上熟悉的、淡淡的肥皂香氣,林婉的眼眶突然一熱。
“媽媽……”她軟軟地叫了一聲,把臉埋進媽媽的頸窩。
“怎麼了?沒睡醒啊?”媽媽動作利落地給她套上一條紅色揹帶裙,語氣放緩了些,“乖,今天幼兒園有新的小朋友來,我們婉婉要做個熱情的小朋友哦。”
林婉趴在媽媽肩上,被抱出臥室。路過客廳的鏡子時,她又看到了那個小小的、穿著紅裙子的自己。
這一次,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眼中的神色——那不再是屬於五歲孩童的天真懵懂,而是歷經世事後的清明與堅定。
坐在媽媽腳踏車後座的小椅子上,清晨的風拂過臉頰,帶著初夏花草的清新氣息。街道兩旁是低矮的樓房,腳踏車鈴聲叮噹作響,偶爾有老式汽車駛過,一切充滿了九十年代特有的質樸和生機。
看著媽媽奮力蹬車的背影,林婉的小手緊緊抓著座椅邊緣。
前世那種被社會時鐘推著走、被各種期待壓得喘不過氣的窒息感,彷彿還在胸口殘留。為了一個穩定的工作熬幹心血,為了所謂的“合適”在婚姻裡妥協……最終換來了什麼?眼角的細紋,心底的疲憊,和一個並不快樂的三十五歲。
“不。”她在心裡無聲卻堅決地告訴自己,小小的拳頭在身側握緊,“這一輩子,絕不能再那樣活了。”
“工作不是人生的全部,婚姻更不是將就的理由。”
“林婉,這一次,你要為自己活。”
腳踏車停在市機關幼兒園門口。媽媽把她抱下來,叮囑了幾句,便急匆匆地趕去學校上課了。
林婉站在幼兒園門口,看著裡面色彩鮮豔的滑梯、鞦韆,聽著孩子們嬉笑打鬧的聲音。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小小的脊背,邁步走了進去。
。焰火的亮明而暖溫團一像,上帶揹的紅在灑,好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