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糖果
週一清晨，林婉在媽媽幫她穿衣服時，林婉將昨晚特意要來的幾顆大白兔奶糖塞進了紅色揹帶裙的小口袋裡。
回到幼兒園，熟悉的喧鬧撲面而來。林婉清醒地坐在幼兒園明亮的教室裡。陽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出晃動的光斑。周圍是嘰嘰喳喳、為了誰多拿了一塊積木就能拌嘴又瞬間和好的小豆丁們，空氣裡瀰漫著彩泥和牛奶餅乾的單純味道。
那一刻，成年的靈魂在孩童的身體裡，感受到一種奇異的寧靜。沒有職場的傾軋，沒有情感的糾葛，沒有對未來的焦慮。有的只是“今天午飯有沒有雞腿”的期待，和“放學後媽媽會不會第一個來接我”的爭論。
看著身邊那些為最簡單事物歡笑或哭泣的純真面孔，林婉心裡那個屬於成年人的、緊繃的結，忽然鬆開了。既然命運給了她如此奢侈的第二次機會，林婉會好好珍惜。
她笑了起來，那是一個五歲孩子毫無陰霾的笑容，融進了滿屋清脆的童音裡。嶄新的生命，這才真正開始。
上週一起玩耍過的王然沒有像其他孩子那樣立刻衝向滑梯或玩具，而是先走到了林婉的身邊打招呼。
“然然，給你。”她掏出一顆奶糖，遞過去。
王然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驚喜地接過那顆包裹著經典米老鼠蠟紙的糖果：“大白兔！謝謝婉婉！”她小心翼翼地剝開糖紙，將乳白色的奶糖塞進嘴裡，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在這個零食還不算氾濫的年代，一顆大白兔奶糖足以讓孩子開心一整天。
“好好吃！婉婉你真好！”王然含糊不清地說著，親熱地拉住了林婉的手。友誼，在這一刻因為甜蜜的分享而迅速升溫。
上午的活動是搭積木。孩子們自由組合，吵吵嚷嚷地爭搶著形狀各異的木塊。林婉和王然、李浩宇自然成了一組。王然想法天馬行空，指揮著要搭一個“帶花園的城堡”，李浩宇則默默地負責遞積木，執行能力很強。
“這裡要放一個三角形的屋頂！”王然指著快要成型的“城堡”頂部。
李浩宇拿起一塊三角形積木，努力想放上去，但個子矮，夠不著，急得小臉通紅。
林婉看了看，搬來旁邊一個閒置的小木墩，穩穩地放在李浩宇腳下：“踩這個。”
李浩宇踩上去，輕鬆地將積木放了上去。“城堡”完美封頂。
“哇！婉婉你好聰明！”王然拍手歡呼。李浩也看向林婉，眼神里的依賴又多了一分。
張老師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中露出驚訝和讚賞。這孩子，不僅不像其他小孩那樣遇事就哭鬧或告狀，反而能主動想辦法解決問題，懂得謙讓和變通。
午睡起床，孩子們大多迷迷糊糊，有的賴床，有的找不到自己的鞋子哭鼻子。林婉自己利落地穿好衣服鞋子。
放學時，張老師特意摸了摸林婉的頭，對來接她的林媽媽說：“婉婉媽媽，你們家婉婉真是太乖了，又懂事又聰明，老師們都可喜歡她了。”
林媽媽聽到這話，臉上笑開了花，看著女兒的眼神充滿了驕傲。
坐在腳踏車後座上，林婉摟著媽媽的腰，心裡平靜而充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