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驗證訊息
非洲的最後一天，陽光依然熾烈得毫不留情。林婉站在土坯房前，看著約瑟夫和丹尼爾指揮工作人員收拾器材，重新佈景。
“真是一次特別的體驗。”林婉輕聲說，不知是對身邊的江辰說，還是對自己說。
江辰拎著她的行李箱，聞言點了點頭。他戴著墨鏡，看不清眼神。林斯宇在不遠處檢查車輛，確保這趟前往機場的旅途不會出什麼岔子。
約瑟夫小跑過來，金髮在陽光下亮得晃眼，臉上是混合著疲憊和亢奮的神色。“婉，真要走了？”他一把抱住林婉，力氣大得讓她踉蹌了一下。
“要開學了。”林婉拍拍他的背，“你好好拍戲，注意休息，別中暑。”
丹尼爾走過來，拍了拍約瑟夫的肩膀，對林婉笑道，“放心吧，我會幫你好好照顧約瑟夫的。”
約瑟夫鬆開林婉，藍色的眼睛裡有不捨，但更多的是對電影完成的堅定：“等粗剪出來，第一個給你看。”
“好。”林婉微笑。
林斯宇把手伸進司機的車窗按了下車喇叭，示意時間差不多了。江辰默默將行李放上吉普車後備箱，動作利落。
吉普車駛離村莊時，林婉回頭看了一眼。約瑟夫還站在塵土飛揚的路口，朝他們揮手，身影在非洲廣袤的背景下顯得渺小卻又無比鮮明。然後車子拐彎，那片土黃色的村莊和站在村口的人，都消失在了視線裡。
前往機場的路顛簸而漫長。車內很安靜，只有引擎的轟鳴和窗外呼嘯的風聲。林婉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非洲荒野——低矮的灌木叢，零散的猴麵包樹，偶爾掠過視線的野生動物。這片土地粗糙、原始、充滿生命力，與她所熟悉的地方截然不同。
江辰坐在她斜後方，此刻也正看著手機，但臉色卻瞬間變得蒼白——不是疲憊的那種白，而是一種受到衝擊後失去血色的白。他盯著螢幕，手指在螢幕上方懸停了足足兩三秒，然後猛地按熄了螢幕，將手機螢幕朝下扣在腿上。
動作幅度不大，但林婉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間的僵硬。
“江辰？”她轉過身，輕聲問，“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江辰抬起頭，墨鏡後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嘴角努力扯出一個慣常的、平靜的弧度：“沒事。垃圾資訊。”
她沒有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邊界，有些事如果對方不想說，追問只會造成尷尬。江辰重新靠回座椅，閉上眼睛，像是要休息。
車子又行駛了一段。林婉的手機震動，是陸雲深：“到機場了嗎？”
看著這條資訊，林婉嘴角不自覺揚起。
她回覆：“在路上。一切順利。”
機場的嘈雜將非洲曠野的寂靜徹底打碎。辦理登機手續時，江辰一直很沉默，只是機械地完成每一個步驟。林斯宇去買了咖啡，遞給林婉一杯，又看了看江辰，也遞給他一杯。
“謝謝。”江辰接過，聲音有些乾澀。
候機時，林婉和林斯宇坐在一起，江辰獨自坐在稍遠的位置。他重新拿出手機，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最終，他手指動了——不是點選“透過”，而是按下了“拒絕”和“刪除聯絡人”。做完這個動作，他像卸下什麼重擔般深吸一口氣，將手機調成飛航模式，塞回了口袋。
飛機起飛時，林婉最後看了一眼舷窗外非洲大陸的輪廓。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舊金山熟悉的霧氣出現在舷窗外。飛機降落時，林婉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陸雲深已經在到達口等候。他穿著深灰色的襯衫和黑色長褲，站在那裡，氣質沉靜得與周圍匆忙的旅客形成鮮明對比。看到林婉，他眼裡掠過一絲溫和的笑意。
他接過林婉的行李箱，又朝林斯宇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稍後走出來的江辰。
“陸總。”江辰打了個招呼，表情已經恢復了一貫的沉穩專業，只是眼底深處還有一絲沒能完全藏好的倦色，“我自己打車回劇組，不麻煩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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