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重生:寵溺嬌妻和六個寶貝女》第428章 鷹圍·獵狐狸(1)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26天前

屯裡鬧狐狸那幾天,王老六家的雞被咬死了八隻,老劉頭家的雞被咬死了五隻,都是夜裡遭的殃。王老六蹲在自家雞窩前頭,地上趴著八隻死雞,脖子斷了,血淌了一地,雞毛飛了滿院子,他手裡拎著一隻死雞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嘴上罵罵咧咧的,“缺德玩意兒,偷雞就偷雞,你咬死這麼多也不吃!”老劉頭也拎著死雞到屯口來訴苦,“我養了半年多,眼瞅著就要下蛋了,這一宿全沒了!”兩人在屯口一碰頭,越說越氣,一個蹲在石碾子上抽菸,一個靠在柴火垛上罵,最後一塊兒找到了卓全峰。

卓全峰正在院子裡給獵王餵食,聽完沒吭聲。狐狸這東西不好打,比狍子野豬都精,夜裡來白天走,下套子套不住,下毒藥毒不死。他在山裡跑了這麼多年,跟狐狸照過幾回面,哪回都是隻見個影子它就溜了。王老六在旁邊急得直搓手,“全峰,你得想個法子啊,再這麼下去我家雞就得絕戶了。”老劉頭也幫腔,“全峰你本事大,又是鷹又是狗的,肯定有招。”卓全峰把最後一塊肉塞進獵王嘴裡,拍了拍手,“行,我想想。”

他把五個閨女叫到跟前——大丫二丫上學去了,三丫四丫帶著五丫六丫在院子裡玩,七丫福丫在炕上睡覺。他坐在門檻上,獵王蹲在旁邊的柵欄上,白尾趴在他腳邊。“狐狸這東西,跑得快心眼多,你跟它硬追追不上。得用鷹在天上趕,狗在地上圍。”三丫抱著黑豹蹲在一邊問,“爹,怎麼趕?”“鷹在天上,狐狸在底下跑,鷹眼尖能看見狐狸的藏身處,你看獵王,”他指著柵欄上的獵王,“它飛上去就知道狐狸在哪兒,啾啾一叫就是給你指方向。狗順著方向圍過去,把狐狸從洞裡逼出來,人在外面開槍。”

當天夜裡他就在王老六家雞窩外面轉了一圈。雪地上有腳印,比狗腳印小一圈,細長細長的,中間有一條拖痕,尾巴掃出來的。他蹲下來看了看腳印的方向,又看了看院子四周的樹和草垛,“狐狸從後山坡下來的,窩應該在東南邊那片林子附近。”第二天清早天剛矇矇亮,他在狩獵隊門口吹哨子集合。孫小海王鐵柱帶著四條狗來了,劉二蛋趙大壯拎著槍跟著,加上卓全峰自己的白尾虎子黑豹黃虎,湊了八條狗。五隻鷹蹲在屋頂上,獵王蹲在最高處,小灰在它旁邊縮著脖子打盹。

卓全峰背了槍繫了火藥袋子,把引火帽一粒粒塞進貼身兜裡,回頭看了看,“走,去東南那片柞樹林。”東南那片柞樹林是老林子邊上的一片雜木林,樹不粗但密,底下長滿了榛柴棵子和枯草,又深又厚,狐狸鑽進去就看不見影了。雪地上零零星星印著幾串狐狸腳印,在樹根和石頭縫之間彎彎繞繞的,把人的眼睛都繞花了。卓全峰蹲下來看了一會兒,從腳印的新舊和方向判斷出狐狸的窩在林子深處的一道石砬子底下。他站起來朝天上吹了一聲長哨,尖厲刺耳,劃破了清晨的寂靜,“獵王,上!”

獵王從屋頂上彈起來,翅膀張開比門板還寬,灰白色的身影拔地而起,幾乎是垂直地躥上了天。緊接著小灰跟上去,大黑二灰也騰空了,閃電白雲在最後面,五隻鷹在空中展開成一個弧形陣型,獵王在最頂端,下面是四隻呈扇形分佈。獵王在高空盤旋了一圈,啾啾叫了一聲,嘹亮悠長,像銅哨子。卓全峰仰頭看著獵王的動作,它在空中劃了個大圈,然後朝柞樹林東南角俯衝了一段又拉起來,又啾啾叫了兩聲。位置就在林子東南那道石砬子下面。“圍過去。”他朝兩邊一揮手,八個人分成四組散開,孫小海帶黑豹黃虎從左邊走,王鐵柱帶兩條狗從右邊走,劉二蛋和趙大壯各帶一條狗從後面繞,卓全峰帶著白尾虎子從正面進,白尾在前頭嗅路,鼻子貼著地面一聳一聳的,尾巴半垂著,腳步放得又輕又穩。虎子跟在白尾後面三步遠的位置,耳朵豎著,眼睛掃著兩邊的灌木叢。八條狗緩緩收攏,把整片柞樹林從四面合圍。

獵王在天上看得清楚,它又啾啾叫了兩聲,忽然一個猛子紮下來,灰白色的影子快得像一道閃電,直直朝著石砬子底下的一個草洞撲去。那個草洞被枯草和落葉半掩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洞口只有一尺來寬,剛好容一隻狐狸鑽進去。獵王俯衝到洞口上方三尺處猛地收翅懸停,爪子朝洞口撓了一把,把半掩的枯草全扒拉開了,然後拉高飛回天上。洞裡頭立刻有了動靜——先是窸窸窣窣的聲響,接著一個紅影子從洞裡鑽了出來。紅狐狸,毛色棕紅髮亮,大尾巴蓬鬆得像一把刷子,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它大概是被獵王的俯衝嚇著了,一齣洞就往左邊的灌木叢裡鑽。白尾正等在那頭,一看見紅影子出來就撲了上去,紅狐狸後腿一蹬一閃,白尾咬了一嘴空氣。黑豹從左邊包上來,它第一次見狐狸,跑得又快又急,衝到跟前張口就咬,狐狸往旁邊一縮又躲開了。黃虎從右邊撲上,狐狸一個急轉彎從兩條狗的夾縫裡鑽了出去,像一條紅色的綢帶在灌木叢裡飄了一下就沒了影。

“別急,讓它跑。”卓全峰喊了一聲,抬頭看獵王。獵王在高空轉了個方向,朝東南飛了一段,又啾啾叫了三聲,短促急迫。狐狸往東南跑了。卓全峰帶著白尾虎子追上去,跑過一道低矮的土坎,前面是一叢更密的榛柴棵子,紅狐狸蹲在叢子底下喘氣,大尾巴卷在身子邊上,眼睛閃著寒光。獵王在高空啾啾叫了兩聲,小灰從側面俯衝下來,擦著榛柴棵子的尖飛過,翅膀扇起的風把枯葉捲起來一片。紅狐狸被逼得又往外躥,這回從榛柴棵子的另一頭鑽出來,迎頭撞上了孫小海的黑豹。黑豹這回沒撲空,一口咬在狐狸的尾巴尖上,紅狐狸慘叫一聲回頭就咬,黑豹鬆口往後退了半步,狐狸趁機又跑,大尾巴尖上少了一撮毛,血珠子滲出來在雪地上印了幾個紅點。

獵王在天上不斷調整位置,啾啾聲時高時低時急時緩,像在發號施令。卓全峰聽懂了,獵王在指揮鷹群從不同方向驅趕,把狐狸往開闊地趕。小灰從左邊趕,大黑從右邊趕,二灰從後面堵,閃電白雲在高空封頂,五隻鷹配合得像一架精密的機器。狐狸在灌木叢裡左衝右突,可每次要鑽出包圍圈就被天上俯衝下來的鷹爪子逼回去,要麼被啄一下脊背要麼被撓一下屁股,雪地上漸漸多了幾撮紅毛和幾滴血點。

終於,紅狐狸被趕出了一片開闊地。那片開闊地不長草也沒有灌木,只有一層薄雪鋪在凍土上,光禿禿的連個遮掩都沒有。紅狐狸衝出來的時候就愣了,四腳剎住在地上劃出幾道印子,尾巴炸了毛。卓全峰站在開闊地對面五十步遠的地方,槍已經端起來了。紅狐狸看見了他,掉頭往另一個方向跑,但白尾和虎子已經從兩邊包上來堵住了退路,黑豹黃虎在後面壓陣,八條狗圍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圈,紅狐狸在圈裡轉了兩圈找不到出口,停下來豎著尾巴齜牙,嘴裡發出嗚嗚的低吼。

卓全峰蹲下來,槍架在膝蓋上瞄準了。他沒急著扣扳機,穩穩地端著槍等了兩三息,紅狐狸一扭頭要往右衝,他扣了扳機。砰一聲槍響,硝煙散開,紅狐狸原地彈了一下就倒了,脖子上一團紅洇在雪地上。白尾先跑過去聞了聞,退開兩步蹲下,虎子也上前確認了,才衝卓全峰搖了搖尾巴。

“打著了一隻。”卓全峰走過去把紅狐狸拎起來,皮毛厚實,棕紅色在陽光下亮閃閃的,“皮子不錯,能賣個好價錢。”他正要把狐狸往揹簍裡裝,獵王忽然在高空急促地啾啾叫了起來,翅膀拍得又急又快,在天空裡畫著圈,一路往石砬子西邊飛去。小灰也跟了上去,大黑二灰閃電白雲一齊跟上,五隻鷹全往西去了。

卓全峰把紅狐狸往孫小海懷裡一塞,“看好,我去看看。”他帶著白尾虎子追著鷹的方向跑了半里地,繞過一道土坎,在一片更密的灌木叢前面停下來。獵王正在灌木叢上方盤旋,啾啾聲又急又亮。地上有新的狐狸腳印,一小一小串從紅狐狸那個洞口延伸過來,鑽進了這片灌木叢。第二隻,灰的。

卓全峰蹲下來看了看腳印,狐狸還在裡頭,沒有走遠。他朝後面打了手勢,孫小海帶著狗群趕到,八條狗重新圍上去。這回狐狸更有經驗,藏在灌木叢深處死不出來,小灰俯衝了幾次都只啄到樹枝,獵王叫了兩聲,自己親自俯衝下去,灰白色的身影扎進灌木叢裡,爪子在枯枝落葉間刨了好幾下,灰狐狸被逼得從另一頭竄出來,閃電和白雲同時俯衝,一隻爪子抓在它背上,一隻抓在它屁股上,灰狐狸慘叫兩聲,顧頭不顧腚地往開闊地跑。卓全峰已經端著槍等在那裡了,灰狐狸一露頭他就扣了扳機,砰,第二隻倒地。

連著打了兩隻,天也快晌午了。卓全峰蹲在地上歇了口氣,掏出水壺灌了一口,冰涼的,牙齒被激得發酸。正要把水壺塞回去,獵王又啾啾叫了起來,這回聲音沉悶,不是指揮也不是報信,是發現新東西時那種帶著興奮的低鳴。他抬頭往獵王指示的方向看,遠處的石砬子側面有一個石縫,縫口不大,但地面上有新鮮的爪印,白花花的——白色狐狸毛,在雪地裡幾乎看不出來,但他蹲下來湊近了看,確實有痕跡,比紅狐狸灰狐狸的腳印都小一圈,顏色幾乎跟雪融在一起,要不是爪印旁散落的幾根白毛,根本發現不了。

白狐狸。獵王大概早就看見了,一直沒叫,等他把前兩隻收拾完了才給他指出來。卓全峰屏住呼吸趴下來匍匐前進,白尾和虎子也趴下來跟在後面。石縫只有兩尺來寬,縫口長滿了冰凌子,亮晶晶的垂下來像一串串水晶簾子。白狐狸正縮在縫口往裡半丈的地方,一身毛雪白雪白的,跟冰凌子混在一起根本看不清輪廓,只有那一雙黑眼珠在暗處閃著幽光。它比紅狐狸和灰狐狸都大一圈,毛也厚實得多,大概是這一帶的老狐狸了,皮毛值錢得很。

獵王從上頭俯衝下來,爪子擦著石縫的邊沿撓了一把,白狐狸往縫裡縮了縮,但縫太淺,它縮不進去了。白尾和虎子衝上去堵住了縫口,一個左邊一個右邊,黑豹黃虎在後面封著路,白狐狸前後左右都被堵死了。卓全峰從側面靠近,距離越來越近,他能看清白狐狸嘴邊的鬍鬚和耳朵尖上的絨毛了。白狐狸齜著牙喉嚨裡嗚嗚地響,尾巴炸了毛豎得比身子還高。卓全峰端槍瞄準它的脖子,手指搭在扳機上。

白狐狸忽然跳起來了,往前一撲想從白尾和虎子中間衝過去,白尾一口咬在它的前腿上,虎子咬在它的後腿上,白狐狸慘叫一聲掙扎著,血珠子濺在雪地上。獵王從石縫上方俯衝下來精準地抓在白狐狸的鼻樑上,爪子嵌進肉裡,白狐狸疼得滿地打滾,卓全峰上前一步槍口抵著它的耳根扣了扳機。砰,第三隻倒地。

他把白狐狸拎起來,皮毛厚實綿軟,白得像新下的雪。王老六要的就是這個,皮子賣了夠買幾十只雞了。孫小海跑過來看了看,“這一隻比那兩隻都大,皮子值錢。”“嗯,白皮子少,能賣五十。”王鐵柱也跑過來了,趙大壯在後面顛顛地跟著,八條狗在雪地上圍著三隻狐狸轉圈,黑豹和黃虎湊到白狐狸旁邊聞了聞又退開了,大概是沒見過這麼大的狐狸,有點怵。獵王落在卓全峰肩膀上,歪著頭啾啾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倦意,連著驅趕三隻狐狸,它也是累壞了。

回到屯裡,三隻狐狸擺在狩獵隊院子裡,紅的灰的白的一字排開。王老六聞訊趕來了,蹲在白狐狸跟前摸了半天皮毛,“全峰,這……這是給我打的?”“嗯,白的你拿走,賣了錢夠買幾十只雞了。”王老六手抖著摸白狐狸的毛,嘴張了好幾下才說出話來,“全峰,這太貴重了,白皮子少說值五十呢……”卓全峰蹲在旁邊抽菸,“拿著,屯裡鄉親的,應該的。”王老六眼圈紅了,站起來拍了拍卓全峰的肩膀,吭哧半天憋出一句,“全峰叔,往後有啥事你言語一聲。”老劉頭在旁邊也要掏錢,卓全峰擺手沒要,只收了老劉頭半袋自家曬的蘑菇幹。

三張狐狸皮賣了一百二十塊,紅的四十,灰的三十,白的五十。卓全峰把錢裝進兜裡,回家路上碰見了大嫂劉晴。劉晴從山貨店那邊過來,手裡拎著一包紅糖,“全峰,聽人說你今天又打了狐狸?”“打了三隻,賣了百十塊。”劉晴把紅糖往他手裡一塞,“給你家丫頭們沖水喝,大冷天的補補身子。”卓全峰接了,“大嫂,店裡忙不忙?”“忙,忙得腳不沾地,你媳婦今兒一個人賣了八十多塊的貨。”劉晴說話的聲音比以前敞亮多了,嗓門也大了,笑起來眼角全是皺紋,“行了,我回去了,你大哥還等著我做飯呢。”大嫂轉身走了,腰板挺直,步子比以前利索。卓全峰看著她走遠,想起去年這時候她還在門口指桑罵槐的,日子真能把人變樣。

回到家,三丫四丫帶著黑豹黃虎在院子裡玩,黑豹嘴裡叼著一根骨頭跑來跑去,黃虎追著它轉圈。五丫六丫蹲在雪地上捏雪球互扔,七丫福丫趴在窗臺上看,小手掌拍著玻璃啪啪響。他把裝錢的兜子往櫃子上一放,胡玲玲正在灶臺邊剁菜,回頭看了他一眼,“賣了?”“一百二。”“不少。”胡玲玲剁了兩刀,想了想,“王老六那白的你沒收錢?”“沒要。”“該的,他家日子不好過。”卓全峰嗯了一聲,脫鞋上炕靠在被垛上歇著,獵王從屋頂上飛下來落在窗臺上歪著頭看他,灰白色的羽毛上沾著一點紅,是狐狸的血還沒幹透。卓全峰伸手把它翅膀上的血擦了擦,獵王啄了啄他的手指頭,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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