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重生:寵溺嬌妻和六個寶貝女》第429章 打槍圍·百人狩獵(1)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1個月前

老劉頭在屯口敲了半天鑼,挨家挨戶喊了個遍,“槍圍!三天後進山!七個屯子聯合起來搞槍圍!各家各戶都來,能拿槍的拿槍,不能拿槍的拿鑼拿盆,能喊的喊能跑的跑!”訊息像風一樣刮遍了七個屯子,不到兩天時間,報名的一百多號人,男女老少都有,連隔壁屯子放羊的老趙頭都拄著柺棍來了,說“打了一輩子獵,槍圍還從來沒參加過,今兒個開開眼”。卓全峰站在狩獵隊院子裡看著報名冊子,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有名字有年紀有帶的傢伙什,槍械、銅鑼、鐵盆、鞭炮,樣樣齊備。他把冊子合上,抬頭看了看天,晴,沒什麼風,是個好天。

槍圍前一天晚上,卓全峰把所有帶隊的人叫到狩獵隊屋裡開了個會。屋裡點了煤油燈,火苗一跳一跳的,把七八個腦袋的影子映在牆上搖來晃去。孫小海蹲在門檻上,王鐵柱坐在炕沿上,劉二蛋靠著牆站著,趙大壯坐在小板凳上搓手。另外三個屯子的帶頭人也都來了,一個姓張的老獵戶,一個姓李的中年漢子,一個姓趙的年輕人。卓全峰站在屋子中間,手裡捏著一截木棍在地上畫了個圈,“明兒個進了山,一百多號人排成弧形,從這個山腳開始往那頭趕,一直趕到這個山坳,埋伏的人就在這裡等著。問題在於,人一多就容易亂,有人瞎開槍,有人亂跑,還有人不聽指揮。”他把木棍在圈上點了兩下,“我定三條規矩。第一條,不許打幼崽,看見小崽子放過去別開槍,誰打了幼崽我攆誰出槍圍。第二條,不許打母獸,帶崽的母獸誰打了誰負責,以後別想再參加槍圍。第三條,聽哨聲統一射擊,我吹三聲長哨才能開槍,早開了亂套,晚開了獵物跑了。誰有意見?”屋裡靜了一會兒,張老獵戶先開口了,“沒意見,槍圍就得有槍圍的規矩。”李姓漢子也點頭,“全峰叔你指揮就行。”卓全峰把木棍放下,“行,明兒天不亮屯口集合。”

第二天天不亮,屯口的老槐樹下已經站滿了人。一百多號人黑壓壓一片,高矮胖瘦男女老少都有,有背獵槍的,有拎銅鑼的,有提著鐵盆的,有扛著成捆鞭炮的,還有幾個孩子跟在大人後面湊熱鬧,被爹媽攆回去了。卓全峰站在老槐樹底下的一截樹樁上,獵王蹲在他肩膀上,灰白色的羽毛在晨光裡泛著銀光,爪子抓著他的皮護肩,歪著頭掃視人群。卓全峰掃了一圈下面的人臉,把聲音提起來,“各屯聽好了!不許打幼崽,不許打母獸,這是山神爺的規矩!誰壞了規矩,以後別想參加槍圍!”下面一百多號人齊聲應和,“聽見了!”“知道了!”“全峰你放心!”聲音嗡嗡的,在屯口上空迴盪了好一會兒。

他跳下樹樁,一揮手,“進山!”一百多號人浩浩蕩蕩地開進了老黑山,隊伍拉得老長,前面的人已經進了林子,後面的人還在屯口沒動地方。獵王從他肩膀上飛起來升到天上,灰白色的身影在晨曦裡格外醒目,它在高空劃了兩圈,啾啾叫了三聲,然後朝東北方向飛去。那是今天槍圍的方向。

隊伍進了林子之後按照事先的分組散開了,一百多號人排成一道彎彎的弧形人牆,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半山腰,像一張巨大的網。每走一段就有人停下來敲鑼打鼓放鞭炮,銅鑼聲鐺鐺鐺,鐵盆聲咣咣咣,鞭炮聲噼裡啪啦震天響,整片林子都被驚醒了。鳥從樹梢上噗噗噗地飛起來滿天亂竄,松鼠從樹洞裡探出頭看一眼又縮回去,兔子從草叢裡蹦出來四處亂跑,野雞撲稜著翅膀從灌木叢裡飛起來嘎嘎叫著往天上躥。整面山坡像開了鍋一樣熱鬧,樹枝在震動,積雪從樹梢上簌簌地往下掉,砸在人脖子裡冰涼冰涼的。

卓全峰走在人牆的正中間位置,白尾和虎子跟在他腳邊,黑豹黃虎跟在後面跑前跑後的,四條狗興奮得直蹦躂。他一邊走一邊側耳聽著林子裡的動靜,遠處的灌木叢裡有窸窸窣窣的聲響,接著是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四蹄著地的悶響——野豬。聽動靜不止一頭,至少五六頭。他仰頭看了看天上,獵王正盤著圈往一個方向聚攏,小灰和其他鷹跟在後面,五隻鷹都集中在了前面偏左的位置,那一片的灌木叢動得格外厲害,枯枝噼裡啪啦折斷的聲音連成一片,像有人在裡頭打架。“那邊。”他朝左前方指了指,然後加快腳步往前趕。

人牆越收越緊,弧形越來越小,獵物的活動範圍被一步步壓縮。狍子開始往外跑了,先是兩隻,後是三隻,接著是一群七八隻,灰褐色的影子在雪地上竄得飛快,蹄子蹬起的雪沫子揚得老高。銅鑼聲和鞭炮聲從三面壓過來,狍子群被逼得只能往前跑,朝著事先設好的山坳方向衝去。卓全峰快步趕到山坳上方的坡頂,伏在一塊大石頭後面,把槍架好。從這個位置望下去,整個山坳盡收眼底,漏斗形的坡面越往下越窄,最底端只有三四丈寬,獵物的必經之路。

狍子群從山坡上衝下來了。跑在最前面的是一頭大公狍子,百多斤,兩隻角分叉又高又寬,在陽光底下泛著暗黃色的光澤,四條腿又長又細,在雪地上點著步子跑得像飛一樣。後面跟著五六隻母狍子和半大狍子,一個接一個連成串往山坳底部扎,蹄聲急促密如鼓點,撥出的白氣在身後拉成一道道白煙。卓全峰壓低聲音朝兩邊的山坡喊了一聲,“穩住了,等我哨聲。”兩邊埋伏的獵手們把槍端了起來,各自瞄準,林子裡的空氣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狍子群衝到山坳底部的開闊地上,擠成一團了。卓全峰把哨子叼在嘴裡,吸了一口氣,吹了三聲長哨——嗚——嗚——嗚——哨聲尖厲嘹亮,劃破了山林裡的嘈雜。兩邊山坡上同時響起了槍聲,砰砰砰砰砰連成一片,硝煙從灌木叢和石頭縫裡騰起來,整條山坳像燒開了鍋。帶頭的大公狍子先倒了,身子一歪四腿一蹬就躺在了雪地上。後面的母狍子倒了兩隻,半大的倒了一隻。剩下的幾隻拼命往山坡上衝想逃出去,又有兩槍響了,又倒下一隻。銅鑼聲鞭炮聲也在這一刻同時達到了最高潮,砰砰乓乓的響成一片,把剩下的那幾只嚇得掉頭又跑回來,最後到底還是被埋伏在另一側的獵手補槍放倒了兩隻。槍聲從密集漸漸變得稀疏,最後只剩下零星的幾響,然後徹底安靜了。

狍子跑光了,野豬卻上來了。五頭野豬哼哼唧唧地從山坡另一側的灌木叢裡衝出來,大概也是被銅鑼聲鞭炮聲逼出來的。領頭的是頭大公豬,比上次獵的那頭還大,獠牙白森森的閃著寒光,鬃毛又粗又硬像一排鋼針紮在脊背上,跑起來肚皮甩著肥肉一晃一晃的,嘴裡呼哧呼哧噴著白氣。它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剎住步子抬頭往山坡上看了一眼,那雙小眼睛裡閃著兇光。卓全峰蹲在石頭上跟它對視了一個呼吸,然後果斷地吹了兩聲短哨,尖促急促。埋伏在兩側的獵手立刻換靶,槍口從狍子轉向了野豬。又是一陣密集的槍聲,砰砰砰砰砰,公豬前腿一軟跪倒在雪地上,但沒死,掙扎著要站起來,腦袋晃晃悠悠的,嘴裡還哼哼。卓全峰補了一槍,打在耳根上,公豬徹底倒了,四肢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其餘幾頭野豬四散奔逃,獵手們各自瞄準各自射擊,又放倒了兩頭母的,剩下的鑽進林子裡不見了。

山坳裡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硝煙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撲鼻而來。卓全峰從石頭後面站起來,順著山坡走下去。山坳底下的開闊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獵物,狍子七八隻,野豬三頭,還有幾隻山雞和野兔混在其中——野雞撲稜著翅膀的動靜早就被槍聲蓋過去了,兔子的灰白影子在雪地上縮成一團。雪地被血洇紅了一大片,熱氣騰騰的,白霧一樣往上冒。

孫小海從山坡上跑下來,黑豹黃虎顛顛地跟在他身後。“全峰!打了七八隻狍子!三頭野豬!”王鐵柱也跑下來了,褲腿上全是雪和泥,臉上被火藥煙燻得一道黑一道白的,咧嘴樂得眼睛都眯成縫了,“乖乖,這一仗打得過癮!”趙大壯跟在他後面喘著粗氣,手裡的槍還冒著淡淡的青煙,臉通紅通紅的,但手沒抖,槍端得穩,這次沒打飛。卓全峰看了他一眼,“打著了?”趙大壯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打了一頭野豬!母的!”卓全峰點了點頭,“穩住了。”

一百多號人慢慢聚攏過來,圍在獵物堆旁邊,人聲嗡嗡的像一窩蜂。張老獵戶蹲在一隻狍子旁邊摸了摸皮毛,“好皮子,厚實。”“李姓漢子數了數地上的獵物,“七頭野豬、十幾只狍子、幾十只山雞野兔,堆在山腳下像座小山。”卓全峰站在獵物堆前面,掃了一眼四周的人,“按規矩來,見者有份,各屯按人頭分,每家每戶都能分到幾斤肉。別搶別爭別鬧,我分給你們。老規矩——打大放小,不殺幼崽不殺母獸。今兒個誰打著了幼崽沒有?”人群裡安靜了一瞬,一個年輕獵手臉紅了紅,舉起手來,“全峰叔……我打了一隻半大的狍子,看著挺大的,打倒了才發現……”卓全峰看了他幾秒,“下不為例。”年輕人使勁點頭,“記住了記住了。”

分獵物熱鬧得很。卓全峰蹲在獵物堆旁邊,按屯子按人頭一份一份地分,孫小海和王鐵柱在旁邊幫他抬肉過秤。狍子肉按人頭每人分兩斤,野豬肉一斤半,山雞野兔一家一隻。各屯帶頭人領著各自的人排隊領肉,領到的人樂呵呵地往揹簍裡裝,沒領到的伸著脖子往前湊。張老獵戶領完肉蹲在旁邊點了一鍋旱菸,抽了兩口,“全峰,你有這個威望,以後年年組織。”李姓漢子也蹲過來了,“就是就是,一年搞一回槍圍,全屯子都能過個好年。”老劉頭拎著分到的肉從旁邊走過,“全峰,你這回把七個屯子的人心都攏住了。”

分完肉天都擦黑了。一百多號人扛著獵物拎著肉往山下走,隊伍稀稀拉拉拖了一長串,火把的光在暮色裡搖搖晃晃的,遠遠看去像一條火龍在山間遊動。卓全峰走在隊伍最後頭,白尾和虎子跟在他腳邊,黑豹黃虎累得舌頭伸得老長,腳步拖拖拉拉的。獵王飛在他頭頂不遠處,灰白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著柔光。他走在山路上,四周是黑乎乎的林子和白茫茫的雪地,前面是火把的光和人的說笑聲,銅鑼鐵盆都被收起來了,但有人還哼著小調,沙啞的嗓音在山谷裡迴盪。

回到家,胡玲玲已經把飯菜熱好了,七個閨女圍在炕桌上等他。大丫看見他進門,“爹,今天槍圍打了多少?”“不少,夠全屯子吃好幾天。”二丫託著腮,“一百多號人一起打獵,啥樣啊?”“熱鬧,比過年還熱鬧。銅鑼鞭炮齊響,山雞野兔亂飛。”三丫抱著黑豹湊過來,“爹,黑豹也去了?它害怕不?”“沒怕,跑得比兔子還快。”四丫摸了摸黃虎的腦袋,“黃虎呢?”“也厲害,跟著白尾咬了一頭野豬的後腿。”五丫六丫擠到爹身邊,“爹你打到啥了?”“打了一頭大公狍子,角有這麼長。”他比劃了一下。七丫福丫在胡玲玲懷裡咿咿呀呀的,小手衝爹亂抓。

卓全峰把碗端起來,扒了兩口飯,靠在炕頭的被垛上歇著。七個閨女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大丫說今天在學校學了新課文,二丫說店裡來了新貨,三丫說黑豹今天掉了一顆牙,四丫說畫了幅雪景,五丫六丫搶著說誰在院子裡堆的雪人更大,七丫福丫打哈欠了,眼皮子耷拉下來。他聽著閨女們的聲音,看著胡玲玲在灶臺邊忙活的背影,牆上的煤油燈一跳一跳的,把滿屋子人的影子照得晃來晃去。院子裡白尾趴著打盹,虎子蜷在狗窩裡,黑豹黃虎擠在一起縮成兩團毛球,五隻鷹在屋頂上排成一排,獵王蹲在最高處仰頭看月亮。窗外的北風呼呼颳著,屋裡暖烘烘的,灶膛裡的火還沒滅,餘燼紅通通的映在牆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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