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重生:寵溺嬌妻和六個寶貝女》第484章 老林·尋狼跡(1)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18天前

天還沒亮透,林場的場長就來敲門了。卓全峰披著褂子開了門,場長站在門口,棉帽都沒戴,頭髮上全是霜,“全峰,不好了,羊圈被掏了,三隻羊沒了,圈門被扒開了,地上拖了一路血印子。”卓全峰把褂子扣好了,“走,去看看。”

羊圈在林場後面的一片空地上,木頭柵欄圍了一圈,圈門從外面被扒開了,門板上的鐵釦子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拽彎了,幾根木條上留著深深的爪痕。地上拖著一串暗紅色的血跡,從圈門口一直延伸到林場後面的山坡上,血跡旁邊還有一溜腳印,比狗爪印大一圈,趾尖處的印痕深陷進土裡。卓全峰蹲下來看了半天,伸手掰了掰那根彎掉的鐵釦子,又摸了摸爪痕的深度,“狼,兩頭,一公一母。公的個頭不小,爪印比我手掌還大。從老黑山西坡下來的,進林場之前應該在山裡餓了好幾天了。”

他站起來朝山坡的方向看了看,晨霧還沒散,山坡上的灌木叢影影綽綽的。白尾蹲在他腳邊,低頭聞了聞地上的血印子,喉嚨裡壓出一串低沉的嗚嗚聲,跟平時聞見狍子野豬的時候完全不一樣,那聲音像是從胸腔最底下擠出來的。虎子的反應更激烈,整個身子貼在地上,尾巴夾在腿間,耳朵往後抿著。黑豹黃虎也湊過來聞了聞,黑豹打了個激靈往後縮了半步,黃虎倒是沒退,但尾巴尖垂下來了。青狼花背站在後面,兩條半大狗聞了聞地上的爪印,青狼的毛都炸起來了,花背直接蹲坐在地上不肯往前走了。

卓全峰站起來,“回去取傢伙。”他回了趟家,把獵槍從牆上摘下來,揹簍裡裝了火藥鉛彈、水壺、餅子,又往腰上別了一把獵刀。五隻鷹蹲在屋頂上,小獵王歪著頭看他忙活,啾啾叫了兩聲。他把五隻鷹全叫上了護臂,“走,今兒帶你倆去見見真東西。”

回到羊圈跟場長打了聲招呼就帶著狗和鷹進了山坡。天已經大亮了,但老林子裡還暗得很,樹冠把天遮了大半,地面上只有疏疏的光斑。白尾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低頭嗅著地面上的血印子,虎子跟在後面三步遠的位置,黑豹黃虎夾在中間,青狼花背在最後面。五隻鷹從護臂上依次飛起來,老獵王飛得最高,穿過樹冠的縫隙升到了林子上空,小獵王飛在第二層,小灰大黑二灰閃電白雲散在四周。

血跡斷斷續續地延伸了將近二里地,然後徹底沒了。地面上只剩那兩串狼腳印,一深一淺地往老林子深處延伸。卓全峰蹲下來看了半天腳印的方向,又抬頭看了看樹梢——老獵王正在頭頂盤旋著,啾嗚了一聲往西北方指了指。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往那邊走了。”狗群跟著他拐向西北方向。

翻過一道山樑,林子更密了。白尾忽然停了,趴在一棵老柞樹根底下,耳朵貼著地面聽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衝卓全峰搖了搖尾巴。卓全峰蹲下來順著白尾的目光看過去——前面一道亂石崗子底下,幾塊大石頭堆疊在一起,石頭縫裡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洞口前面的地面上散落著啃剩的羊骨和羊毛,骨頭茬子還是新的,上面還沾著暗紅色的肉絲。

狼窩。

卓全峰屏住呼吸退了幾步,找了個下風口的灌木叢蹲下來。白尾虎子趴在他腳邊,黑豹黃虎在身後蹲著,青狼花背趴在最後面,六條狗大氣都不敢出。他掏出水壺灌了一口,又往嘴裡塞了半塊餅子嚼著,一邊嚼一邊打量周圍的地形。亂石崗子三面是陡坡,只有正面這一條平路,狼窩藏在那堆石頭底下,易守難攻。他想了想,跟孫小海說,“先撤,明天早上再來,白天狼不在窩裡。”

撤出老林子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卓全峰蹲在屯口的大柳樹底下抽了根菸,把狼窩的位置記在心裡。白尾趴在他腳邊舔著爪子,虎子趴在另一邊喘氣。

第二天天沒亮他就帶著狗群和鷹群到了亂石崗。下風口的位置選好了,把一隻死狍子擺在狼窩前面二十步的空地上當誘餌。他自己帶著白尾虎子藏在一叢榛柴棵子後面,黑豹黃虎留在身後預備截擊,青狼花背三丫帶著在更遠的地方守著。五隻鷹散在周圍的樹枝上,老獵王蹲在最高的那棵落葉松頂上,小獵王蹲在它下面一層的枝杈上。

天邊漸漸亮起來了,晨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把亂石崗上的石頭照出了一層灰白色的輪廓。狼窩裡有了動靜——先是一陣低沉的呼嚕聲從洞深處傳出來,然後一顆灰白色的腦袋從洞口探了出來。那隻狼比卓全峰預想的還大一整圈,脖子上鬃毛又粗又硬,左眼眶上有一道陳年的疤痕,把眼皮扯得往上吊著,露出一小片粉白色的肉。它慢吞吞地走出來,站在洞口前面伸了個懶腰,前爪扒在地上把腰弓起來,然後又慢悠悠地走到那隻死狍子旁邊,低頭嗅了嗅。

卓全峰的手指搭在扳機上,但他沒急著開槍。他在等母狼也出來。

公狼圍著死狍子轉了兩圈,回頭朝洞裡低低地叫了一聲。過了片刻,第二顆腦袋從洞口探了出來——比公狼小一圈,毛色偏灰,動作更謹慎。母狼出來之後在洞口蹲了好一會兒,四下打量著,才慢慢走到公狼旁邊。

兩隻狼並排站在死狍子前面。公狼低下頭開始撕扯狍子的肚子,母狼在旁邊守著放哨。卓全峰屏住呼吸,手指在扳機上慢慢收緊。但他還是沒開槍——他在等一個更穩的角度,等兩隻狼並排側對著他。

公狼扯開狍子肚皮的時候,老獵王從落葉松頂上無聲無息地俯衝下來了。灰白色的身子快得在林間拉出一道模糊的虛影,連翅膀扇動的聲音都沒有。公狼察覺到了什麼抬頭的時候,老獵王的爪子已經扣在了它的左眼眶上——正是那道舊疤的位置。公狼發出一聲震耳的慘嚎,甩頭想把老獵王甩下去,老獵王爪子扣緊了不放,另一隻爪子又補了一下抓在公狼的右眼上。小獵王緊跟著從第二層枝杈上撲下來,不偏不倚地抓在母狼的鼻樑上。

兩隻狼的視線同時被廢了。

白尾從榛柴棵子後面躥出去,一口咬住了公狼的脖子。虎子從另一側撲上來咬住了公狼的後腿。公狼雖然瞎了眼但力氣還在,一甩頭把白尾甩出去兩丈遠,白尾在亂石堆上滾了兩圈,爬起來又衝了上去。黑豹黃虎從後面衝上來接替虎子的位置,四條狗輪番往上咬。母狼想往洞裡退,被小獵王俯衝抓了脊背,痛得原地轉圈,青狼花背從遠處跑過來堵住了洞口。

卓全峰端著槍從側面跑出來,在離公狼不到十步的距離站定,槍口穩穩地抵著公狼的耳根。公狼還在拼命甩頭想把脖子上的白尾甩掉,白尾咬死不放,整個身子被甩得離了地。卓全峰扣了扳機,砰一聲,公狼前腿一軟跪倒在碎石地上。他接著換彈瞄準母狼,母狼正被虎子和黑豹黃虎三面包圍,調頭想跑的時候他開了第二槍,母狼跟公狼挨著倒在了一起。

亂石崗子安靜下來了,槍聲的迴音在林間漸漸地散。白尾鬆開了公狼的脖子,退了兩步蹲下來喘氣,嘴角全是血沫子。虎子也鬆了口蹲在白尾旁邊,兩條老狗呼哧呼哧地喘著。黑豹黃虎圍在母狼旁邊轉了兩圈,青狼花背蹲在洞口前面守著,青狼的腿還在發抖。老獵王從公狼頭上飛起來落在旁邊的石頭上理著翅膀上蹭到的狼血,小獵王落在它旁邊。

卓全峰蹲下來,把兩頭狼翻過來看了看。公狼的牙又長又尖,白森森的,牙根上嵌著昨天啃羊骨頭的碎肉。母狼肚子鼓鼓的,他伸手按了一下,臉色一沉——懷了崽。他蹲在那兒沒動,把煙點上了抽了兩口。“這兩頭狼要不是餓極了不會下山。”孫小海站在旁邊沒說話。卓全峰把煙抽完了,把菸頭在地上捻滅了,“皮子剝了帶走,狼崽……等它們自己餓死吧。”

把狼皮剝好扛回屯裡的時候天快黑了。兩張狼皮攤在院子裡晾著,灰白色的毛在夜風裡飄著。三丫蹲在旁邊摸著公狼皮的毛,黑豹蹲在她腳邊,歪著頭看著那張皮子。四丫從窗臺上探出身子看,拿著畫本的手停在半空沒動。七丫福丫被娘抱著站在灶房門口,福丫指著狼皮喊“大狗”,福妹跟著喊“大狗”,胡玲玲說,“那不是狗,是狼。”兩個小丫頭不明白,繼續“大狗大狗”地喊著。卓全峰蹲在門檻上又點了一根菸,院子裡晾著的兩張狼皮在月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老獵王和小獵王蹲在屋頂上並排蹲著,夜風從老林子的方向吹過來,帶著松脂和露水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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