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重生:寵溺嬌妻和六個寶貝女》第501章 侄子·雲樂的婚事(1)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22天前

大嫂劉晴是踩著雪跑來的,連棉襖釦子都沒繫好,風呼啦一下灌進脖領子裡她也顧不上,推開院門就喊,“老三!雲樂他物件的媒人來了!”卓全峰正在院子裡喂鷹,老獵王蹲在他肩膀上啄著一塊肉條,小獵王蹲在旁邊的柵欄上等著,五隻鷹排成一排伸著脖子。卓全峰把手裡剩下的肉條全給了老獵王,“大嫂你慢點說。”

大嫂站在院子裡喘著氣,臉凍得通紅但眉梢眼角全是喜色,“鎮上那姑娘家同意了!彩禮就要三百,不要多的。媒人說那姑娘自己願意,說雲樂這小夥子踏實肯幹,不嫌咱家窮。”大嫂說話的時候手一直在搓著圍巾的穗子,搓得穗子都擰成了一股,“老三,你說這事咋辦?彩禮的錢……”卓全峰把肩膀上吃完了肉條的老獵王放到鷹架上,“大嫂你別急,彩禮的錢我已經備好了,三百整,都在家裡放著。”大嫂站在院子裡愣住了,圍巾穗子在手裡攥著沒再搓,“備好了?”卓全峰嗯了一聲,“早就備著了,雲樂的婚事不能寒磣。”大嫂眼眶猛地紅了,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最後只說了三個字,“老三啊……”聲音顫得厲害。卓全峰蹲在院子裡又給鷹架上的老獵王餵了一小塊肉,“大嫂,你回去跟媒人說,彩禮錢三天之內送到,讓她放心。”大嫂站在院子裡用袖口蹭了一下眼角,“老三,我替雲樂他爹謝謝你。”卓全峰擺了擺手,“一家人別說兩家話。”

大嫂走了之後卓全峰蹲在院子裡把剩下的肉條分給幾隻鷹,白尾蹲在他腳邊仰頭看著。胡玲玲從屋裡出來蹲在他旁邊,“雲樂的婚事算是定下來了?”卓全峰把最後一塊肉條遞給小獵王,“定了,三百彩禮,三天之內送過去。”胡玲玲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雪,“那得趕緊合計合計,酒席在二哥飯館辦,得提前跟二哥打招呼。新房裡的傢俱也得準備了,床、櫃子、桌子、椅子,樣樣都是錢。”卓全峰站起來把鷹架上的食盆收了,“傢俱讓三哥的磚廠燒幾件瓷磚櫃子,便宜又結實。床和桌椅我去林場那邊找木匠打,工錢便宜。”胡玲玲點了點頭,“那被褥呢?新房不能光禿禿的,得做兩床新被子。”卓全峰說,“你做主。”胡玲玲轉身進屋了,嘴裡唸叨著,“得去鎮上扯幾尺紅布,新被子要絮新棉花……”

三天後卓全峰把三百塊錢彩禮送到了大嫂手裡。大嫂接錢的時候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才敢接過去,錢用紅紙包著,包得方方正正的,大嫂把紅紙包攥在手心裡,攥了好一會兒才放進炕櫃裡鎖上了。大哥拄著木棍蹲在門檻上抽著煙,看著大嫂把錢鎖進櫃子裡,“老三,定了臘月十八辦酒,那天是個好日子。”卓全峰蹲在門檻邊,“行,臘月十八我提前兩天去二哥飯館幫廚。”大哥嗯了一聲,把煙抽完了,“老三,雲樂那孩子以後要是出息了,讓他好好孝敬你。”卓全峰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大哥你說這話就見外了。”

臘月一進,大嫂劉晴就忙得腳不沾地了。雲樂的新房在屯子東頭老宅子旁邊新蓋的兩間土坯房裡,牆刷了白灰,地夯平了鋪了新土,大嫂每天早上天不亮就過去,蹲在地上用抹布一寸一寸地擦牆根和地面,擦完了一遍又擦一遍,恨不得把每一寸土都抹得光亮。雲樂從鎮上跑車回來也幫著忙活,把新房的門框窗框重新刷了一遍漆,新漆在冷風裡幹得慢,他蹲在窗臺下面守著,怕野貓踩上去留下爪印。卓全峰去林場找木匠打了床和桌椅,用柞木打的,結實厚重,床腿有胳膊粗,椅子坐上去紋絲不動。三哥的磚廠燒了一整套瓷磚櫃子,瓷磚面上壓了簡單的青花圖案,又好看又好擦。東西一車一車地往新房那邊拉,大嫂站在新房裡看著床和櫃子桌椅一樣一樣擺進去,手摸著光溜溜的瓷磚櫃面,嘴裡唸叨著,“這櫃子真好,真結實。”

臘月十六,卓全峰帶著白尾虎子進了趟老林子。下了一冬的大雪把山封得嚴嚴實實的,但雪下面的野物還在活動。他在一處避風的山坳裡蹲了半下午,打了兩隻狍子一頭野豬,又讓老獵王從樹梢上抓了兩隻野雞。雪太厚了,往回拖獵物的時候白尾虎子在前頭拉繩,卓全峰在後面推著,一步一步地往屯子方向挪,棉鞋裡灌了雪,化了又凍上,腳趾頭都快沒知覺了。天擦黑的時候他才把獵物拖回家,白尾趴在院子裡喘著粗氣,虎子也趴著,兩條老狗累得舌頭拉得老長。卓全峰蹲在院子裡把狍子和野豬剝皮分割,胡玲玲蹲在旁邊幫忙分肉,“野豬留著辦酒席的時候當硬菜,狍子肉給雲樂新房送半扇過去。”卓全峰嗯了一聲,手裡的刀麻利地遊走在肉和骨之間,白尾趴在旁邊盯著肉塊流口水。

臘月十八那天,天剛矇矇亮,二哥飯館的煙囪就冒煙了。二哥帶著二嫂提前兩天就開始備菜了,灶臺上的大蒸籠摞了四層,一屜一屜的饅頭和花捲在蒸汽裡白胖胖地鼓著。油鍋裡的丸子翻著滾,炸得金黃金黃的,漏勺一撈嘩啦啦地響。二哥繫著圍裙在後廚顛勺,鐵鍋裡的紅燒肉滋滋地冒油,醬色的湯汁在鍋沿上咕嘟著,香氣從後廚飄到前堂。卓全峰帶著胡玲玲和幾個閨女一大早就來了,大丫二丫幫著端盤子擺碗筷,三丫抱著黑豹蹲在灶房門口等著偷吃炸丸子,四丫找了個角落趴在桌子上畫婚禮的熱鬧場面,五丫六丫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看熱鬧,七丫福妹被娘抱著在後廚的暖和地方待著。

新郎卓雲樂穿了一身新做的藍布中山裝,頭髮用髮蠟梳得鋥亮,站在飯館門口迎客,臉上帶著笑但手一直在褲子兩側搓著。新娘子是用驢車接來的,驢頭上繫著一朵大紅花,車棚上搭了紅布簾子,趕車的老漢穿著乾淨的灰襖子,鞭子甩得啪啪響。驢車在飯館門口停下來的時候,看熱鬧的小孩呼啦一下圍上去,跟著驢車跑了一路,還在喊著“新娘子來啦新娘子來啦”。新娘子穿著紅襖紅褲,頭上彆著紅絨花,從驢車上下來的時候被幾個嫂子攙著,低著頭進了飯館。雲樂站在門口看著新娘子走過來,臉上的笑停了一下,搓手的手也不搓了,站直了身子迎上去,把新娘子接過來的時候手指頭碰了一下紅襖袖子又縮回去了。

婚禮上最熱鬧的是敬酒的時候。雲樂端著酒杯先敬了老爹,老爹穿著那件狼皮坎肩坐在正中間,端了酒杯喝了一口,“雲樂,成了家就要擔起家,好好過日子。”雲樂連連點頭,然後端著酒杯轉到卓全峰面前,酒杯舉起來的時候手指頭微微抖了一下,聲音有點發緊,“三叔,要不是你拉我一把,我現在還在家閒著呢。這杯酒我敬你,三叔你喝了這杯酒,以後你有啥事我雲樂第一個上。”卓全峰端著酒杯站起來,酒杯跟雲樂的杯子碰了一下,“好好過日子,比啥都強。”雲樂仰頭把酒乾了,卓全峰也幹了。大嫂坐在旁邊的桌邊看著這一幕,眼淚唰地就下來了,用袖口擦了一把又一把,胡玲玲在旁邊給她遞手絹,“大嫂你哭啥,大喜的日子。”大嫂擦了又擦,聲音帶著哭腔和笑混在一起,“我高興,我高興得不行。”

晚上的宴席散了之後,大哥大嫂帶著新娘子回了新房,雲樂站在新房門口送完最後一撥客人,回頭跟卓全峰說了句話,“三叔,我明兒帶新媳婦去給你磕頭。”卓全峰擺了擺手,“不用磕頭,明兒早上帶她來吃頓飯就行。”雲樂站在新房門口沒動,凍得直搓手但臉上的笑一直沒消下去。卓全峰帶著一家子人往回走,七丫福妹已經趴在爹和孃的懷裡睡著了,福丫的腦袋靠在爹肩膀上耷拉著,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糖渣。五丫六丫走在前面踢著雪糰子,大丫二丫挽著胳膊走在後面,三丫抱著黑豹走在爹旁邊,黑豹的鼻子凍得紅紅的縮在三丫懷裡。四丫走在最後面,手裡還攥著畫本,上面畫了一整天的婚禮,從驢車到新郎敬酒到新娘子低著頭走進來的樣子,畫了滿滿好幾頁。卓全峰走在夜路上,福丫趴在他肩膀上睡得呼嚕響,手裡還攥著他的一把頭髮。夜空裡飄起了細碎的雪花,落在人的頭髮上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層細鹽。遠處新房的窗戶裡亮著燈,紅紙剪的窗花貼在窗玻璃上,橘黃色的燈光從紅紙裡透出來,暖融融的。白尾虎子走在隊伍最前面踩出了一串腳印,黑豹黃虎青狼花背跟在後面。屯子裡的狗叫了幾聲又安靜了,雪落在房頂上的聲音細細碎碎的,把整個屯子蓋在了一片白茫茫的寂靜裡。卓全峰走著走著,福丫在他肩膀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過去了。他把她往上託了託,繼續往前走,雪落在他的棉帽上和肩膀上,化了又凍上了,亮晶晶的一層薄薄的冰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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