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重生:寵溺嬌妻和六個寶貝女》第521章 秋獵·瘋狗(1)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10天前

山雞蘑菇湯的香味還在院子裡飄著沒散透,額爾德尼部落的巴特爾就來敲院門了。巴特爾是跑著來的,翻了兩座山樑三條溝,褲腿上全是泥點子和枯草屑,喘得話都說不成整句,“全峰叔……額爾德尼讓我來告訴你,老林子裡出了瘋狗,咬死了他家兩頭馴鹿,鹿血淌了一地。還有一頭馴鹿跑散了,找不著了。”卓全峰蹲在門檻上把煙掐了,“瘋狗?幾條?”巴特爾彎著腰撐著膝蓋喘,“四條,額爾德尼說四條,白天躲在石洞裡,夜裡出來捕食,見了活物就咬,不跑也不躲。”卓全峰站起來進屋把獵槍從牆上摘下來,往揹簍裡裝了火藥鉛彈水壺和餅子,“走。”

白尾虎子從狗窩裡跑出來蹲在院門口,青狼花背跟著跑出來,四條狗耳朵豎著尾巴垂著。五隻鷹從屋頂上依次飛起來,老獵王啾了一聲帶頭往老林子的方向飛。卓全峰跟著巴特爾出了屯子,走了將近兩個時辰到了額爾德尼的部落。撮羅子外面的空地上橫著兩頭馴鹿的屍體,脖子上和肚子上被撕開了大口子,肉翻卷著露出暗紅色的肌理,血跡在地上洇了黑紅的一大片,蒼蠅嗡嗡地圍著飛。額爾德尼蹲在馴鹿屍體旁邊抽著菸袋,看見卓全峰來了站起來迎過來,“全峰兄弟,瘋狗太兇了,馴鹿是夜裡被咬的,天亮發現的時候已經死了。”卓全峰蹲下來檢查了馴鹿的傷口,爪印和齒痕都跟普通狗的不一樣——爪印比正常狗的腳印大一圈,齒痕更深更密,咬合的力度幾乎是普通狗的兩倍。“瘋狗病,咬了就停不下來,見活物就咬。”他站起來,“帶我去瘋狗出沒的地方看看。”

額爾德尼帶著卓全峰和巴特爾沿著馴鹿被咬死的路徑往老林子深處走。地上拖著一串暗紅色的血跡延伸到林子深處,血跡旁邊還有一溜腳印,比正常狗的腳印大一圈,趾尖處的爪痕深陷進土裡,每一步都踩得又狠又深。卓全峰蹲下來看了半天,“四條,大的那條肩高過膝蓋了。白天躲在石洞裡,前面那片亂石崗子應該是窩。”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偏西了,“白天不能動手,瘋狗白天不出來,得夜裡設伏。”額爾德尼點了點頭,“聽你的。”卓全峰在亂石崗子前面的林子邊上選了一個下風口的位置,讓巴特爾和額爾德尼帶著獵狗去林子兩側佈置包圍圈,自己帶著白尾虎子青狼花背和五隻鷹在林子邊的灌木叢後面蹲下來等著天黑。

夜色一點一點地濃起來,月亮從東邊的山樑上升起來,把亂石崗子上的石頭照成了灰白色。卓全峰蹲在灌木叢後面一動不動,獵槍架在膝蓋上,槍口對著亂石崗子中間的洞口。白尾趴在他腳邊,虎子趴在另一邊,青狼花背蹲在身後,四條狗的耳朵都豎著,呼吸壓得極輕。五隻鷹散在周圍的樹枝上,老獵王蹲在最高的一棵落葉松枝上,眼珠在暗夜裡泛著一點幽幽的光。額爾德尼和巴特爾帶著另外幾條獵狗蹲在林子兩側的林緣,十幾條狗的呼吸聲在夜風裡幾乎聽不見。

蹲了將近兩個時辰,月亮升到了正頂。亂石崗子上的洞口有了動靜——先是一陣低沉的嗚咽聲從洞深處傳出來,然後一顆灰黑色的腦袋從洞口探了出來,頭比普通狗大一圈,眼眶深陷,眼睛裡泛著一種渾濁的綠光,嘴角淌著白沫。它探出半個身子左右嗅了嗅,然後整個身子從洞裡爬出來了,緊接著第二顆腦袋探出來了,第三顆、第四顆,四條瘋狗從洞裡魚貫而出,站在月光下的亂石崗子上,四雙眼珠子都泛著渾濁的綠光,嘴角的白沫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最大的那條瘋狗的毛又粗又亂,脊背上的毛炸著,肩高過了卓全峰的膝蓋,體長比白尾還長一截,走路的姿勢僵硬,四腿發直,但速度極快,在亂石崗子上轉了一圈就開始嗅著地面上的氣味往林子方向走。

卓全峰的手指頭在扳機上慢慢收緊,但他沒有開槍。四條瘋狗走成了一排,越來越近,最近的已經不到三十步了。他吸了半口氣,開始扣扳機——就在這時候,老獵王從落葉松頂上無聲無息地俯衝下來了。灰白色的身子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模糊的虛影,翅膀貼著身子收著,沒有一絲扇動的聲音。它的目標是最大那條瘋狗的眼睛,爪子精準地扣在了瘋狗的左眼眶上,瘋狗發出一聲慘嚎,甩頭想甩掉老獵王,老獵王的爪子扣死了不放。小獵王緊跟著俯衝下來抓了另一條瘋狗的鼻樑,小灰大黑二灰閃電白雲同時俯衝下來抓了剩下的兩條,五隻鷹把四條瘋狗同時廢了視線。

白尾從灌木叢裡躥出去咬住了最大那條瘋狗的脖子,虎子從另一側撲上去咬住了後腿,青狼花背同時衝出去咬住了另外兩條瘋狗。額爾德尼和巴特爾帶著獵狗從林子兩側衝出來,十幾條獵狗同時撲進戰圈裡。瘋狗雖然瞎了但力氣還在,瘋狂地甩頭掙扎,白尾被甩得身子離了地但咬死不放,青狼咬住的那條瘋狗回嘴咬在青狼的前腿上,青狼慘叫了一聲但沒有鬆口,花背從側面補上去咬住了瘋狗的耳朵。卓全峰端著槍從灌木叢後面跑出來,在離瘋狗不到十步的地方站定,槍口對準了一條正在甩頭的瘋狗的耳根扣了扳機,然後換彈補了第二槍、第三槍、第四槍。四條瘋狗挨著倒在亂石崗子的碎石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亂石崗子安靜下來了。槍聲的餘音在夜色裡一圈一圈地盪出去,然後慢慢地散沒了。白尾鬆開了最大那條瘋狗的脖子蹲在旁邊喘氣,嘴角全是血沫子,虎子也鬆了口蹲在白尾旁邊。青狼蹲在地上舔著前腿上的傷口,花背蹲在旁邊用舌頭舔青狼的傷口。卓全峰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青狼的腿——一道深深的咬痕,皮肉翻開,血還在往外滲,但沒傷著骨頭。“傷口不深,回去上藥就好了。”他從揹簍裡掏出一塊布條給青狼纏上了。青狼被纏的時候縮了一下腿但沒躲,纏好了之後站起來試著踩了踩地,能著地,走路不瘸,卓全峰拍了拍它的腦袋,“好狗,沒白養。”青狼被他拍得眯了一下眼。額爾德尼走過來蹲在瘋狗旁邊翻了翻,四條瘋狗都死了,皮子被咬得稀爛,不能要了。“全峰兄弟,要不是你來,我這部落的馴鹿得讓它們咬光了。”他站起來拍了拍卓全峰的肩膀,“馴鹿我給你一頭,當謝禮。”卓全峰搖了搖頭,“不用,瘋狗不除掉,整個老林子的野物都得遭殃。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額爾德尼沒再推辭,轉身朝撮羅子走去,過了一會兒牽著一頭馴鹿出來了,灰褐色的皮毛油亮,鹿角盤曲粗壯,步子穩當。“全峰兄弟,你收著,以後進山拉貨用得著。”卓全峰看了看那頭馴鹿,又看了看額爾德尼,接了韁繩,“行,我收了。以後老林子裡的瘋狗都歸我管。”

回程的路上月亮已經偏西了。卓全峰牽著新得的馴鹿走在隊伍最前面,馴鹿溫順地跟著他走,偶爾低頭啃一口路邊的草。白尾走在馴鹿旁邊,虎子走在另一邊,青狼花揹走在後面,青狼的腿上的布條在月光下白晃晃的。五隻鷹在頭頂跟著飛,老獵王啾了一聲。巴特爾跟在最後面送了一程,到林子邊上的時候他停下來,“全峰叔,我以後能跟你學打獵嗎?額爾德尼說讓我跟著你。”卓全峰迴頭看了他一眼——巴特爾十五六歲,個子已經長起來了,肩膀寬寬的,臉上還帶著少年人的稚氣,但眼睛裡有一種沉穩的光。“行,明天來我家,帶你去青草溝轉轉。”巴特爾咧嘴笑了,“天一亮我就來。”他轉身跑進了林子裡,腳步聲在夜色裡漸漸遠了。卓全峰牽著馴鹿繼續往前走,白尾虎子走在他兩邊,青狼花揹走在後面。月亮把整條土路照得銀白一片,馴鹿的蹄子在土路上踩出細碎的響聲,帶著一種跟狗完全不同的節奏,沉穩而從容。卓全峰看著前面馴鹿在月光裡的側影,盤算著回去給雪橇再添一頭新牲口,入冬之後馴鹿拉雪橇比馬拉雪橇在深雪裡走得順,那輛舊雪橇的轅子可以改裝一下,跟馴鹿的肩高重新配一配,這樣冬天進山巡獵就多了一條路子。他想著想著就走到了屯口,院子裡的黑豹黃虎聽見動靜從狗窩裡衝出來站在柵欄後面搖著尾巴。卓全峰推開院門,馴鹿在門口站了一下,然後邁著步子走進了院子,在院子中間站住了,低著頭啃了一口地上的草,又抬起頭打量了一下這個陌生的院子。白尾虎子擠進狗窩裡去趴下了,青狼花背跟著進去趴下了。五隻鷹落在屋簷上排成一排。卓全峰把馴鹿拴在柴垛旁邊新打的一根木樁上,又往馴鹿棚子那邊看了看——棚子是春天搭好的,本來打算養一頭新馴鹿,一直空著,裡面鋪著乾草,擋風板也釘得結實。他把馴鹿牽進棚子裡拴好,摸了摸馴鹿脖子上的鬃毛,“以後你就住這兒了。”馴鹿低頭蹭了蹭他的手,打了個響鼻。卓全峰從棚子裡出來關上了柵欄門,蹲在院子裡又抽了一根菸,白尾從狗窩裡跑出來趴在他腳邊,虎子也出來趴著,青狼花背也出來了蹲在臺階下面,四條狗的尾巴都在地上掃著。月光把馴鹿棚子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印在院子裡的泥地上,棚子裡傳來馴鹿踩踏乾草的細微聲響,跟以前只有狗和鷹的院子比起來,多了一種不一樣的氣息——溫馴的、沉穩的、屬於冬天雪地裡拉著雪橇跑的那種氣息。卓全峰把煙抽完了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白尾跟著他進了屋,虎子跟進去,青狼花背蹲在灶房門口等著,馴鹿在棚子裡又踩了兩下乾草,然後安靜下來了。五隻鷹縮著脖子蹲在屋簷下一動不動,月光把馴鹿棚子的影子印在院子裡,像一頭臥著的獸安安靜靜地伏在月光裡。卓全峰上了炕躺下來,合上眼,腦子裡是青狼腿上的傷口和馴鹿在月光裡溫順的側影。青狼的傷明天得換新藥,馴鹿明天得喂一把鹽,雪橇的轅子秋天就得開始改了,等第一場雪落下的時候,馴鹿就能拉著他在老林子的雪地裡跑起來。他把這些事一件一件地在腦子裡放好了,翻了個身,被子拉到肩膀上,窗外的月光照在馴鹿棚子上,照在乾草和木樁和馴鹿的輪廓上,把整個院子都罩在一片銀白色的安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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