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重生:寵溺嬌妻和六個寶貝女》第532章 臘月·雲樂的婚事操辦(1)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10天前

冬至過完沒幾天,大嫂劉晴就開始忙雲樂的婚事了。婚期定在臘月十八,日子是找屯裡的老先生掐算過的,說是“黃道吉日、宜婚嫁”。大嫂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先去新房那邊擦一遍牆根和地面,再去老宅子那邊翻箱倒櫃地找祖上傳下來的老物件——一隻銅盆、一對錫燭臺、一面磨得發亮的銅鏡,說是要擺在新房裡當陪嫁。新房的白牆是卓全峰帶著雲樂刷的,石灰摻了草筋抹了兩遍,牆面又白又平,幹了之後摸上去滑溜溜的。三哥的磚廠燒了一整套瓷磚灶臺當賀禮,瓷磚面上壓了簡單的纏枝花紋,白底藍花,乾乾淨淨的,在灶房牆根底下靠了一排。大哥拄著木棍蹲在新房門口看著那些瓷磚灶臺,伸手指頭摸了摸瓷磚表面,“三弟這禮送得厚。”卓全峰蹲在旁邊抽著煙,“燒磚的,瓷磚不花錢,就是費工夫。”大哥沒再說話,蹲在那兒看著新房的白牆和新灶臺,木棍在泥地上篤篤地點了兩下。

臘月十六那天,卓全峰進了一趟山。雪還沒化,但地裡的野物還在活動,他帶著白尾虎子青狼花背進了老黑山腳下的林子裡,蹲了大半日打了兩隻野豬三隻狍子。野豬是秋膘養起來的肥豬,狍子也是厚毛厚膘的冬狍子,肉又厚又嫩。他把獵物拖回家,胡玲玲蹲在院子裡連夜收拾分割,大丫二丫三丫四丫全在院子裡幫忙,刀在肉和骨之間遊走的聲音在冬夜裡清脆地響著。五丫六丫七丫福妹蹲在灶房門口看著,滿院子都是生肉的血腥氣和冬夜冷冽的空氣混在一起的味道。卓全峰蹲在門檻上抽菸,白尾蹲在他腳邊等著骨頭。

臘月十八那天,天剛矇矇亮,二哥飯館的煙囪就冒煙了。灶臺生了火,大蒸籠摞了四層,一層饅頭一層花捲一層豆包一層糖三角,白花花的蒸汽從籠屜縫裡冒出來,在冬日的晨光裡聚成一團白霧浮在飯館上空。二哥繫著圍裙在後廚顛勺,二嫂在案板上切著菜,兩把刀一高一低地響著,跟灶膛裡柴火的噼啪聲混在一起。大嫂一大早帶著新娘子家送來的紅布和紅紙來了,蹲在飯館門口剪窗花,剪刀在紅紙上轉著圈,龍鳳呈祥、鴛鴦戲水、雙喜字,剪了一摞,用麵粉調的漿糊貼在新房的窗戶上。卓全峰帶著胡玲玲和七個閨女來了,大丫二丫幫著端盤子擺碗筷,三丫四丫蹲在灶房門口等著偷吃炸丸子,五丫六丫在院子裡跑著看熱鬧,七丫福妹被胡玲玲抱著在後廚暖和的地方待著。

新郎卓雲樂穿了一身新做的藍布中山裝,頭髮梳得鋥亮,站在飯館門口迎客,手裡攥著一把喜糖見人就發。新娘子是坐著驢車來的,驢頭上繫著一朵大紅花,車棚上搭了紅布簾子,趕車的老漢穿著新棉襖,鞭子甩得啪啪響。驢車在飯館門口停下來的時候,看熱鬧的小孩呼啦一下圍上去,跟著驢車跑了一路還在喊著“新娘子來啦”,五丫六丫也在人群裡擠著看。新娘子穿著紅襖紅褲,頭上彆著紅絨花,臉上施了薄薄的脂粉,從驢車上下來的時候被幾個嫂子攙著,低著頭往飯館裡走,紅蓋頭遮著臉,只露出下巴尖和一小截白脖頸。雲樂站在門口看著新娘子走過來,雙手在褲子兩側搓了兩下又停下了,直直地站著,等新娘子走到跟前的時候伸出手去,手指頭碰了一下紅襖袖子又縮回去了,然後重新伸出去接住了新娘子的手。

婚禮上最熱鬧的是敬酒的時候。雲樂端著酒杯先敬了老爹,老爹坐在正中間那桌,今天穿了壽宴那件新藍布大褂,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端了酒杯喝了一口,“雲樂,成了家就要擔起家,好好過日子。”雲樂連連點頭,然後端著酒杯轉到了卓全峰面前。他端著酒杯的手指頭微微抖了一下,聲音有點發緊,“三叔,要不是你拉我一把,我現在還在家閒著呢。這杯酒我敬你,三叔你喝了這杯酒,以後你有啥事我雲樂第一個上。”卓全峰端著酒杯站起來,酒杯跟雲樂的杯子碰了一下,“好好過日子,比啥都強。”雲樂仰頭把酒乾了,卓全峰也幹了。大嫂坐在旁邊的桌邊看著這一幕,手裡的筷子懸在碗沿上沒動,眼眶紅了又紅,用袖口擦了一把,又擦了一把。胡玲玲在旁邊遞手絹,“大嫂你哭啥,大喜的日子。”大嫂接了手絹擦了又擦,“我高興,我高興得不行。”三嫂在旁邊也端著酒杯敬了一杯,笑容堆得滿滿的,“雲樂娶媳婦了,大嫂你福氣好。”大嫂擦了眼淚笑著喝了一杯。

晚上的宴席散了之後,大哥大嫂帶著新娘子回了新房。雲樂站在新房門口送完最後一撥客人,回頭看見卓全峰和胡玲玲帶著七個閨女正要走,他快步跑過去,“三叔,明天我帶新媳婦去給你磕頭。”卓全峰擺了擺手,“不用磕頭,明兒早上帶她來家裡吃頓飯就行。”雲樂站在雪地裡搓著手,凍得直跺腳,但臉上的笑一直沒消下去,“三叔,我一定去。”卓全峰帶著一家子人往回走。福丫趴在爹肩膀上已經睡著了,小腦袋耷拉著,嘴角還掛著喜糖的糖渣。福妹趴在胡玲玲懷裡也睡著了,小手攥著孃的棉襖釦子。五丫六丫走在前面踢著雪糰子,大丫二丫挽著胳膊走在中間,三丫抱著黑豹走在爹旁邊,黑豹的鼻子凍得紅紅的縮在三丫懷裡,四丫走在最後面抱著畫本,畫了一整天婚禮的熱鬧場面,從驢車到新郎敬酒到新娘子低頭走進來的樣子畫了滿滿好幾頁。月光把整條土路照得銀白一片,雪在腳下咯吱咯吱地響著,遠處新房的窗戶裡亮著橘黃色的燈光,紅紙剪的雙喜字貼在窗玻璃上被燈光映得暖融融的。白尾虎子走在隊伍最前面踩出了一串腳印,青狼花背跟在後面,黑豹黃虎也跟在後面,六條狗在月光下排成一溜。雪又下起來了,細碎的小雪粒從夜空裡飄下來,落在人的頭髮上和肩膀上,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層細鹽。卓全峰走著走著福丫在他肩膀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過去了,他把她往上託了託繼續走,雪落在他的棉帽上和肩膀上化成細碎的水珠又凝成了薄薄的冰殼,在月光裡一閃一閃的。遠處新房裡的燈光把窗紙映得暖融融的,紅紙窗花在橘黃色的燈光裡像一小團跳動的火苗,在雪夜裡安靜地亮著。卓全峰推開自家院門的時候,院子裡的雪又落了薄薄一層,白尾先擠進去在雪地裡跑了兩圈才進狗窩,虎子跟進去,青狼花背跟進去,黑豹黃虎跟進去。五隻鷹從屋頂上飛起來在院子上空盤旋了一圈又落回去了。他進了屋把門板合上,白尾趴在門檻裡面,胡玲玲已經把燈吹了,屋裡暗下來,只有窗外的雪光把炕桌和炕櫃的輪廓映得朦朦朧朧的。他把福丫輕輕放在炕上蓋好被子,自己也上了炕躺下來,合上眼,腦子裡是新房裡那盞橘黃色的燈和雲樂站在雪地裡搓著手臉上的笑,紅紙窗花貼在玻璃上被燈光照透的樣子像一小團火在雪夜裡安靜地燒著,不滅也不熄,就那麼亮著。他翻了個身,灶膛裡的餘燼暗紅暗紅地燃著,窗外的雪光把屋子裡照得亮堂堂的,像白天一樣。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