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寵妻獵戶和五個寶貝女兒》第7章 全兔宴香,女兒再喚一聲爸(1)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9個月前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張玉民便踏著凍得硬邦邦的積雪,再次來到了昨晚佈設套子的丘陵林地。晨霧像一層薄紗,在林間緩緩飄蕩,光禿禿的樹枝上掛滿了晶瑩的霜花,四下裡靜悄悄的,只有他腳下“嘎吱嘎吱”的腳步聲。

他心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下套子不像用彈弓,結果具有不確定性,更像是一種與山林默契的賭博。他沿著記憶中的路線,走向第一個套子的位置。

距離還有十幾步遠,他銳利的目光就捕捉到了那處灌木叢的異樣——原本懸垂著的活釦圈不見了,那株作為固定的灌木正在微微顫動!

他心裡一動,加快腳步上前。只見一隻肥碩的灰褐色野兔,正倒在雪地裡,四肢偶爾無力地蹬動一下。鐵絲套子緊緊勒在它的脖頸後部,這正是下套時追求的最佳位置——既能迅速使其窒息,又不會因為掙扎過度而損壞皮毛或者讓套子鬆脫。

成了!開門紅!

張玉民心中一陣喜悅,上前利落地解開套子,將已經嚥氣的野兔提在手裡。掂量一下,足有四五斤重,膘肥體壯,一身厚實的冬毛油光水滑。這皮毛,雖然不如松鼠皮值錢,但硝好了也能做個手套帽簷什麼的,或者攢多了也能換點零錢。

他仔細檢查了一下套子,完好無損。他將套子復位,重新偽裝好,期待下一個有緣的“客人”。

懷著更好的心情,他走向第二個套子點位。這個套子設在一條更隱蔽的獸徑拐角處。遠遠地,他就看到套子似乎也被觸發了,但情況有些不同。套子確實套住了東西,但那東西還在劇烈掙扎,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力道不小!

他謹慎地靠近,看清之後,不禁有些驚訝。被套住的不是野兔,而是一隻體型比野兔稍小,毛色灰黃,耳朵短圓,尾巴幾乎看不見的動物——一隻肥嘟嘟的獾子!(注:狗獾在東北分佈廣泛,冬季雖半冬眠,但有時也會出洞活動)

這倒是意外之喜!獾子肉味道一般,有些土腥味,但獾油卻是治療燙傷、凍瘡的好東西,在這缺醫少藥的年代可是難得的寶貝。而且獾皮厚實,耐磨,也能值幾個錢。

那獾子見有人來,掙扎得更兇了,發出“嗬嗬”的威脅聲。張玉民沒有貿然上前,這玩意兒急了會咬人,而且力氣不小。他抽出別在腰後的柴刀,看準時機,趁其不備,用刀背精準地敲在獾子的後腦上。獾子悶哼一聲,癱軟下去。

他這才上前,解開套子。檢查了一下,套子因為獾子的掙扎有些變形,但沒壞。他將獾子和野兔用麻繩捆在一起,分量又沉了不少。

繼續檢視剩下的三個套子。第三個套子空著,第四個套子也空著。當他走到最後一個,也是最抱希望的那個設在幾叢茂密刺玫果藤旁的套子時,眼前的一幕讓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套子被觸發了,活釦圈緊緊勒著,但套住的獵物卻不見了,只在雪地上留下了一小灘已經凍住的暗紅色血跡和幾撮灰白色的兔毛。套子本身也有些扭曲,固定套子的灌木根部有被啃咬和劇烈拉扯的痕跡。

“媽的,讓這孫子掙斷腿跑了!”張玉民啐了一口。看這情形,是套住了一隻兔子,但可能沒套中要害,或者套子出了點偏差,讓那兔子拼命掙扎,甚至不惜咬斷自己被套住的腿,硬生生逃走了。雪地上留下一行斷斷續續、帶著血跡的腳印,延伸向密林深處。

“山裡老話說的好,十套九空,還有一蹤。能有個五六成的收穫,就算山神爺賞飯吃了。”張玉民心裡倒也豁達,沒有太過失望。他收起這個損壞的套子,準備回去修整一下還能用。

總的來說,這次下套收穫頗豐:一隻肥兔,一隻意外之喜的獾子。這已經遠超他的預期了。

他提著沉甸甸的獵物,心情舒暢地往家走。清晨的屯子已經開始甦醒,幾戶人家的煙囪冒起了裊裊炊煙。當他提著顯眼的野兔和獾子穿過屯中小路時,再次引來了無數或羨慕、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

“嚯!張老大這又是兔子又是獾子的!真邪門了!”

“看來不是運氣啊,這傢伙是真有點門道了!”

“指不定走了啥歪門邪道呢……”

對於這些議論,張玉民依舊充耳不聞,徑直回了家。

推開院門,魏紅霞正在灶臺邊忙著燒水,聽到動靜回過頭,看到他手裡提著的獵物,眼睛瞬間睜大了,手裡的水瓢差點掉地上。

“這……這都是你套的?”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一隻野兔已經讓她驚喜,再加上一隻更難得的獾子,這衝擊力有點大。

“嗯。”張玉民將獵物放在院裡的木墩上,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套了五個,中了一個兔子,一個獾子,還有一個兔子咬斷腿跑了。”

這時,屋裡的孩子們也被院子裡的動靜吸引,紛紛跑了出來。當看到木墩上那隻肥碩的灰兔和模樣奇怪的獾子時,孩子們都發出了驚呼。

“爹!是兔子!好大的兔子!”二丫第一個叫出聲,興奮地拍著小手。

大丫也看著兔子,眼睛裡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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