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謝遠舟和喬晚棠已走到近前。
兩人無視跪地求饒的兄嫂,規規矩矩地向著姚行章和沈雲貞行禮:“草民謝遠舟,民婦喬晚棠,拜見縣令大人,拜見夫人。”
沈雲貞見到喬晚棠,語氣瞬間緩和下來。
甚至親自上前虛扶了一下,聲音也溫和了許多,“喬娘子快請起,你懷著身子,不必多禮。”
里正見狀,連忙上前請示:“大人,夫人,是否現在就去田間視察水車?”
姚行章點了點頭:“頭前帶路。”
謝長樹見縣令要走,心中大急,也顧不得跪著的長子長媳了,連忙催促還傻跪著的謝遠舶,“快!快起來跟上啊!”
姚行章腳步一頓,連頭都沒回,只沉聲丟下一句,“你們,就不必跟來了。”
這話如同冰水,澆了謝長樹和謝遠舶一個透心涼。
兩人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盡失.
村民們捂著嘴鄙夷的看著他們倆,如同兩尊滑稽的泥塑。
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河邊的水車走去。
姚行章和里正、謝遠舟走在稍前,詢問著水車的細節。
而喬晚棠則與沈雲貞並肩而行,稍稍落後幾步。
沈雲貞雖仍戴著帷帽,但態度明顯親切隨和了許多,不時側頭與喬晚棠低聲交談。
喬晚棠也落落大方,言談清晰,既有對長輩的尊敬,又不失不卑不亢的氣度。
兩人言笑晏晏,氣氛融洽。
這一幕,被村民們看得清清楚楚。
眾人心中無不驚異,看向喬晚棠的目光更是充滿了敬佩和羨慕。
“了不得啊,遠舟媳婦真是這個!”有人悄悄豎起大拇指。
“可不是嘛,你看縣令夫人跟她說話的樣子,多和氣,跟對咱們完全不一樣!”
“人家是有真本事,造出了水車,夫人這是看重她呢!”
這些議論聲雖低,卻絲絲縷縷地飄進了跟在隊伍中後段的族長謝德興耳中。
他眯著眼睛,看著前方與縣令夫人相談甚歡的喬晚棠,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原本以為,這水車之功,最多是讓謝遠舟一家得些賞銀,在村裡有些臉面。
可看眼下這情形,縣令夫人對喬晚棠的重視程度遠超預期。
若真讓這水車推廣開來,謝遠舟和喬晚棠在村裡的地位必將水漲船高,甚至可能影響到他這族長的威信!
更重要的是,謝曉菊可還能順利嫁給他家二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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