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喬晚棠再有能力,但若是容易招惹是非之人,那皇上也必定會多加小心。
淳帝聽了,眉頭微微蹙了蹙。
喬晚棠垂下眼簾,嘴角笑意淡了幾分。
從前她忍,是因為謝遠舟的官位還不穩,是因為她不願在宮中樹敵太多。
可今日不一樣了,她手裡有吉祥券這樣的籌碼,有皇上明晃晃的賞識,若再忍下去,反倒會讓皇后覺得她好拿捏。
她抬頭看向淳帝,神色從容,語氣恭敬卻不卑怯:“皇上容稟。臣婦今日入宮,之所以遲到,是因為在宮門處被守門的內侍拖延了大半個時辰。那人先是以核對誥命文書為由反覆查驗,又以查驗禮服是否合規為由百般推諉,臣婦幾次催促皆不得放行。”
“後來臣婦事後打聽了一下,方知那內侍是收了華妃娘娘的打點,故意將臣婦攔在宮門外,目的便是讓臣婦在千秋宴上遲到失儀,好讓皇后娘娘當眾斥責臣婦。”
“皇后娘娘方才也忘了提起,華妃娘娘故意栽贓臣婦偷盜耳墜一事了。”
“至於後來花園裡那樁推搡之事,臣婦更是冤枉。那位劉夫人自己衝撞上來欲將臣婦推入湖中,臣婦只是側身避讓,她便自己摔在了石沿上。”
“若非壽春伯夫人親眼目睹全過程、願為臣婦作證,臣婦今日只怕要生生背上一個推人落水的罪名。”
她說著,抬眼看了皇后一眼,語氣依舊恭謹,“臣婦斗膽說一句,今日千秋宴上這兩樁事,樁樁件件都是衝著臣婦來的。”
“臣婦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竟惹得華妃娘娘如此大動干戈。若說這些事都只是誤會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些。”
她說到這裡便停住了,沒有再多說什麼。
御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淳帝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皇后,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皇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去撥弄茶盞的蓋子,沒有說話。
謝遠舟忽然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走到御案前方,一撩袍角跪了下去。
他聲音沉穩道:“皇上,臣今日斗膽求皇上一件事。”
淳帝看著他:“你說。”
謝遠舟抬起頭來,目光坦蕩:“臣妻今日在宮中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刁難陷害,有人慾置她於死地。臣身為她的丈夫,卻不能在場護她周全,己是愧疚難當。”
“今日之事若就此輕輕揭過,往後那些人只會更加肆無忌憚。臣懇請皇上明察秋毫,還臣妻一個清白!”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在御書房裡久久迴盪。
淳帝沉默了片刻。
片刻後,他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皇后,喬夫人所說,可都是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