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的氣氛安靜而微妙。
午後的陽光從梧桐葉的縫隙裡落下來，在他們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有風輕輕吹過，帶著初夏的花香和草木的氣息。
談憶春微微偏了偏頭，碎碎的狼尾因為這個動作而從肩側滑落，髮尾的桃花粉在光線裡微微晃動。
駱時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幾縷髮絲上。
他想起那根被他夾進筆記本里的桃花粉色頭髮，想起自己每天晚上對著那根頭髮發呆的傻樣，想起自己在夢裡無數次觸碰那些髮絲的畫面。
他好想碰。
好想摸一摸談憶春的頭髮，想感受那些髮絲在他指尖滑過的觸感，想把那抹桃花粉纏繞在自己的手指上。
他的手又開始不聽使喚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上了談憶春髮尾的那一抹粉色。
很輕，很輕。
輕到幾乎是擦過。
但那個觸感無比清晰——柔軟的髮絲拂過他的指腹，帶著陽光曬過之後的溫熱和那股清甜的桃花香。
談憶春的身體輕輕僵了一下。
駱時岸猛地縮回了手，整張臉從耳根紅到了脖頸。
“我……抱歉，”他結結巴巴地說，“有片葉子……我以為有片葉子落在你頭髮上了。”
這個藉口拙劣得他自己都不信。
但談憶春看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極淡的光。
然後他輕輕了一聲，低下頭繼續看書。
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駱時岸坐在他旁邊，心跳快得像要炸開，手指上還殘留著那抹髮絲擦過的觸感，溫熱而柔軟。
他碰了。
他碰了談憶春的頭髮。
他活到現在二十多年，第一次知道一個人的頭髮可以這麼柔軟，這麼好摸。
駱時岸把那隻手縮回口袋裡，手指微微蜷著，像是要留住那個觸感。
然後他偷偷在口袋裡攥了攥拳頭，感受著指尖殘留的那一點溫度。
他想，他可能需要去一趟洗手間。
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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