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來滿是苛責與警告,卻偏偏漏了底——他從未將蘇挽傾排除在聖殿之外,這一句看似嚴苛的要求,實則是藏得極深的期許,亦是無聲的認可。
蘇挽傾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心底卻猛地一喜。
這話……是認可他了……
樂媱嘖嘖嘖起來,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哎喲,我可聽說以前的鹿青那小嘴可甜了,說起好話來能甜死人,現在一看,一定是茱茱胡說八道。”
鹿青瞬間被戳中痛處,惱得耳根都繃緊:“你夠了!”
一旁的桀諾這下沒忍住笑出了聲,眼底滿是戲謔——這倒是實話,鹿青從前那張嘴,甜起來能把人哄得暈頭轉向。
鹿青怒目狠狠剜了桀諾一眼,咬牙吐出一個字:“還不走!”
桀諾臉上掛著明晃晃的欠揍笑意,挑眉撇嘴,那神情活脫脫就寫著“喲喲喲,這就急了”。
戲謔的目光在鹿青身上打了個轉,眼底滿是看好戲的玩味,半點沒有收斂的意思。
鹿青只覺太陽穴突突地跳得厲害,周身的氣壓瞬間驟降八度,指節攥得泛白,骨節都隱隱泛出青白,只差一絲就忍不住當場炸毛。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牙根都泛著酸,心底的火氣騰騰地往上竄,幾乎要衝破理智。
這混小子跟著顧延這些年,怕是翅膀硬了,竟把舊賬都忘乾淨了?
當年他倆胡鬧,是誰把這兩個小崽子一起按在地上,揍得哭天搶地、服服帖帖的?如今倒好,敢在他面前擺這副嘴臉,膽子真是肥上天了!
鹿青沒吭聲,心底只冷沉沉地記著:等回聖殿,定要讓桀諾好好回憶回憶。
路過蘇挽傾面前時,鹿青腳步微頓,壓低聲音,語氣沉得像壓了塊冰:“她要是讓你受了委屈,回來找我,我給你做主。”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樂媱的這筆賬,他先記著。
樂媱在旁涼涼地切了一聲,滿臉不屑,擺明了不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裡。
“嗯。”蘇挽傾低聲應了一句,頓了頓,又輕輕補充,“她不會。”
能這般明目張膽地護著他,自然不會讓他受委屈。
“鹿青。”
樂媱忽然開口,語氣清淡平靜,卻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強勢威壓,字字清晰,“蘇挽傾永遠是大神輔,通緝犯那樁事,你給我徹徹底底處理妥當。否則——”
她抬眸,眼神冷冽,緩緩比出一個拇指朝下的手勢,語氣輕淡卻狠厲至極:
“你能碰得到茱茱,算我這個。”
鹿青低聲咕噥了一句,內容顯然不怎麼好聽。樂媱聽得一清二楚,卻只當耳旁風,連眼神都沒分給她半個。
不多時,鹿青、桀諾幾人便帶著昏迷的雲靜茱,迅速撤離了戰場,奔向啟零星的光明聖殿。
旁人無人多言——獸神的重要性,在場誰都心知肚明。
蘇挽傾抬眼看向身側的樂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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