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心裡陡然一緊,感覺苗頭不對:“這是……”
老曹公公眼珠子一轉,把徐行邀請到一旁角落,苦澀地笑笑:“聽說陸指揮使家中出了大事,皇后娘娘擔心指揮使的女兒受影響,打算把她接進宮陪小殿下玩耍。”
“什麼大事?”徐行心裡生出不好的預感。
老曹公公嘆氣,悄聲道:“陛下今日方得知,說是陸指揮使和他夫人和離了。哎,您說說這是什麼事兒?京城哪裡有大人和離?”
“和離了?”徐行震驚了。
他想起陸靖此前的冷靜,也不知他在徐家原景重現的那日到底受了什麼刺激,那般寵妻之人,竟然捨得和離?
“陸指揮使還跟陛下請了辭,陛下沒同意,予了他一個月的工夫調整心緒。”
老曹公公向徐行透露這些事,也是希望徐行能幫忙解憂。陸靖知道眾多朝臣的秘密,輕易是擺脫不得皇城司的。
陸靖自己也清楚,所以故意請辭,以爭取告到一個長假。
徐行不禁皺了眉,皇后這會兒把茜茜接進宮,寓意便有些耐人尋味了。這是怕陸靖帶著茜茜偷偷逃跑,把茜茜扣在宮裡當人質?
他明白帝后的為難,走到這一步,皇后也是無奈之舉。
不管她有沒有這一層意思,看在聰明人眼裡,便是此意。
“我明白了,我去看看陸指揮使,寬慰他一二。”
老曹公公點點頭,慨嘆徐太醫不愧是陛下曾經的摯交,他並未多說,徐太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作為皇后身邊最得力的內侍,又經歷過皇家改朝換代,十分珍惜如今來之不易的太平。總想著為帝后分憂解難,如今堂堂皇城司指揮使無心朝廷,他比帝后都著急。
倆人正說著話,一個穿得紅豔豔的小不點映入眼簾。
茜茜身披紅色斗篷,頭上戴著斗篷帽子,一雙清澈的眼紅通通的,顯然剛哭過。她身上挎著一個荷包,裡面鼓鼓囊囊也不知裝了哪些寶貝,由陸靖牽著朝這邊走過來。
一大一小,大的一身玄青色,五官冷硬,面無表情。
看到徐行,他點頭打了招呼,便將茜茜哄上馬車。
小傢伙強忍淚水,跟徐行二人揮手道別。
陸靖目送他們離開後,自言自語道:“茜茜長這麼大,第一次離開我和她母親住在其他地方。徐太醫,我跟茜茜商議過,她若是在宮裡待不住,還請你受累接去徐府幫忙照看幾日。”
徐行聽他語氣不對,急聲問道:“你這是何意?你難道不在陸府待著?”
陸靖收回視線,平靜地轉眸看徐行:“許家要搬走,我得暗中護送一程。”
許家做得未免也太絕了,剛搬來京城沒多久,一和離便要帶著許寶箏遠離陸靖父女?
陸靖看到虛心眼底的震驚,什麼都沒多說:“茜茜的事,麻煩你了。”
徐行眼看陸靖扭頭便走,急忙追上去問道:“你並未卸任,還是皇城司指揮使。你想離京護送許家之事,陛下可知曉?”
陸靖看他一眼,沒點頭。
徐行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這不是讓他兩頭為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