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好,只是不知沈家女願不願意。陛下比她年長不少,性子又倔,我瞧沈如霜那嬌滴滴的性子,怕是容易哭。”晚棠笑著抿了一口茶。
不是她不願意蕭峙納後宮,她此前也是賢惠到願意幫忙張羅的。
是蕭峙不願,她不能做蕭峙的主。
當然,她原本並不相信一個男子能只守著一個女子過日子,可和蕭峙攜手至今,蕭峙的堅決漸漸讓她相信了這一點。
此時讓更年輕的姑娘與她一起分享蕭峙的寵愛,她一想便有些不是滋味兒。
太后如今也不再是以前倚老賣老的性子了,看到晚棠微笑卻疏離的模樣,朝旁邊的嬤嬤擺擺手。
染秋幾個悄悄看了一眼晚棠的眼色,見晚棠也悄悄擺了手,她們方才退下。
等屋裡只剩下太后和她,太后才嘆著氣走過去,拉起晚棠的手道:“算是我求你了,你幫我勸勸皇帝,把沈如霜納進後宮吧。”
晚棠蹙眉,站起身道:“母后言重了,何須用‘求’這個字,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母后若有難處,與我直說便是。”
“既如此,那你便告訴皇帝,你喜歡沈如霜。女子生孩子不容易,你與皇帝遲遲不見再有孩子,想是老天也想讓沈如霜進宮伺候……”
晚棠不悅地打斷太后:“母后越說越離譜了。”
“我也是為你好,你當初生孩子不易,沈如霜那孩子是個心性好的,日後生兒育女的事情交給她,你也不必再經受生育之苦……”
“母后這話說得便不對了,我懷孕產子,從未覺得辛苦過。”晚棠聽她胡扯,心裡頓時有些煩躁。
一旦納了沈如霜,日後只會有越來越多的女子充盈後宮。
她的年歲一年一年上漲,那些新進後宮的姑娘一個個嫩得能掐出水兒來,晚棠自認沒辦法一直跟她們比。
色衰而愛弛,古來有之,倘若後宮花花草草眾多,晚棠也並無把握能一輩子都得到蕭峙的寵愛。
“你是皇后,當賢惠大度,你一人獨自佔著皇帝,可知有人說你善妒?一國之後當做出表率,豈能因為一己私心,一直讓皇帝被朝臣們為難……”太后看軟的不行,便冷下臉開始教訓……
那廂,沈如霜和自己祖母出了宮後,待上了馬車才道:“祖母,皇后娘娘生得真真是貌美如花,比我見過的所有女子都好看呢!”
婦人憐愛地把她摟進懷裡:“傻孩子,皇后能坐穩後位,可不是個單純的女子,手段多著呢。你呀,日後進了宮,也不能再像待在家裡那樣,處處孩子心性了。”
“祖母,我瞧皇后娘娘很和善,是個和氣人兒,我看到她便如同看到了長姐呢,我喜歡皇后娘娘。”沈如霜在婦人懷裡蹭了蹭。
婦人的眸子輕輕一顫,嘆了一口氣:“你長姐若還在,我是斷不會允許你進宮的。你這心性,日後在皇后跟前表面與她親近便可,背地裡卻得留著心眼。”
“祖母的意思是,皇后娘娘會害我?”沈如霜驚訝地瞪大眼睛,不知所措地坐直了身子。
婦人搖搖頭。
她只是覺得這位出身並不算顯貴的皇后,手段頗了得,何況樣貌還皎皎如月,美得讓人過目難忘?皇后能牢牢坐在後位,還能讓皇帝至今不納後宮,總之不是一個好惹之人。
“日後不可再說此等粗莽之言,以免落人口實。我今日已經請太后從宮裡撥一位老嬤嬤過來,相信不日便會去沈家了,你好好學學宮裡的規矩。”婦人憂心忡忡,摟著孫女萬般叮囑。
彷彿沈如霜進宮之事,已經下好定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