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指尖在地圖上輕輕一點，劃出一條線：“中國兵法，有句諺語——將欲取之，必先與之。讓重應當局做好應對的準備，先適當的收縮兵力於要點，等著日本人發起攻擊之後，再迅速反擊。日本人的目標是打通交通線，而我們的目標是阻止這一切的發生。所以最好的辦法不是不讓日本人打通或者試著建設這條交通線，而是讓對方把一切都幹得差不多的時候，再把這條交通線砸個稀巴爛。”
“將欲取之，必先與之。”副總統顯然沒有聽說過這句諺語，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一旁的陳靜解釋道：“副總統先生一定聽說過，在非洲的土著抓猴子的故事，土著會把一個水果放在樹洞裡， 然後猴子會伸手去拿。往往它們把水果拿到之後，就不會放手，哪裡明明看到了獵人的出現……”
“原來是這樣！”副總統先生笑了起來，對陳靜道，“很有趣的比喻，日本的黃皮猴子也是一樣的貪婪和無知，他們自以為能在戰爭中得到一切，結果卻要輸得一敗塗地。”
老馬點了點頭，他對副總統道：“所以我們對於這些日本人，不能有些許的憐憫和仁慈。我聽說，他們為了對付美國，正在做著十分瘋狂而惡毒的事——製造病毒和毒氣彈，而且他們還發動國民利用季風，用高空氣球把炸彈吹送到美國。”
副總統顯然已經收到了關於日本人的惡行：“我們必須要懲罰這些日本人，所以我們要攻取太平洋的這些島嶼，以此作為轟炸日本本土的基地！”
西海岸的俄勒岡州，不僅有農戶報告自家穀倉被不明爆炸物掀翻，而且山林會不時發生火災，現場找到的殘骸裡，有日本製式的引信 —— 那就是老馬說的氣球炸彈。
老馬說的這些，美國人不是沒有察覺。而是故意裝作沒有事情發生，以免進一步刺激日本人，利用季風和熱氣球投擲更多的炸彈。
副總統走到太平洋地圖前，指尖重重戳在日本列島的位置，語氣裡滿是無力：“可我們能怎麼辦？B-29 轟炸機從中國的基地起飛，要飛一千多英里才能摸到日本本土，投彈精度差得離譜，損失也很大。”
現在美國人最頭疼的是，怎麼有效的反制，把炸彈扔到日本人的頭上去。
辦公室裡的暖光落在副總統緊繃的側臉上，連壁爐裡木柴噼啪的聲響都顯得格外沉悶。
老馬一個眼色，陳靜翻開牛皮資料夾，抽出一張太平洋島嶼圖，輕輕放在桌上 —— 那是老馬之前讓情報部門標註的日軍設防島嶼，其中一個小小的火山島被紅筆圈了出來。
老馬起身拿起那幅圖，指尖落在那個紅圈上：“副總統先生，您看這裡 —— 硫磺島。” 他的指尖劃過島嶼邊緣的座標，“北緯 24 度，東經 141 度，距離東京只有 1200 英里，正好在 B-29 的作戰半徑之內。這座島上日軍已經修了兩座機場 —— 如果我們能拿下它，不僅能讓轟炸機直接從這裡起飛，還能部署戰鬥機護航，把轟炸日本本土的損失率至少降低六成。”
副總統猛地俯身，眼鏡幾乎貼到地圖上：“硫磺島？我記得戰情局的報告裡說，那是個火山岩島，到處都是懸崖和溶洞，登陸難度不小。”
其實，據他所知，太平洋艦隊並沒有計劃登陸這個島嶼。
“難度確實很大。” 老馬的手指沿著島嶼的西海岸劃過，“這裡有片平緩的沙灘，適合陸戰隊搶灘。日軍現在的注意力都在太平洋南部的索羅門群島，硫磺島的防禦還沒來得及加固 —— 我們要是趁現在動手，最多投入三個陸戰師，配合海軍的艦炮支援，一個月之內就能拿下來。”
他抬頭看向副總統，眼神里帶著穿越者對歷史的篤定，“等硫磺島到手，我們就能把炸彈直接扔到東京的軍工廠裡，讓他們再也沒精力造病毒彈、放氣球 —— 這比在太平洋上跟日軍逐島爭奪，要有效得多。”
陳靜適時補充：“我們馬來方面軍的情報部門核實過，硫磺島的日軍目前只有6300萬人，裝備也很差，防空火力薄弱。而且這座島沒有淡水，日軍的補給全靠運輸船 —— 我們只要派潛艇封鎖周邊海域，再配合航母編隊的空襲，用不了多久就能斷了他們的補給線。”
副總統沒有立刻說話，他拿起筆，在硫磺島的位置畫了個大大的圈，筆尖在紙上停頓了許久。
窗外的秋風卷著落葉掠過白宮的草坪，他忽然抬頭看向老馬，眼神里的猶豫漸漸被決心取代：“你這個提議，需要跟參聯會的將軍們商量 —— 但我得說，這是我最近聽到的最像樣的反擊方案。但是，打擊日本本土也不是容易事。我們在太平洋的島嶼戰，每攻一座島，都要付出成百上千的傷亡 —— 瓜島戰役就是如此，日軍的抵抗太瘋狂了。”
“所以我帶了個方案來。” 老馬示意陳靜開啟資料夾，取出一疊圖紙，最上面那張是太平洋島嶼標註圖，硫磺島和沖繩被紅筆圈出，旁邊寫著 “優先攻佔目標”。
“副總統先生，美軍之前的高空水平轟炸，命中率不到 15%，日本的木質建築多，高爆炸彈炸完，他們幾天就能重建。但如果換成夜間低空俯衝轟炸，用燃炸彈 ——” 他指著圖紙上的飛機改造示意圖，“我們把轟炸機的一切不必要的東西都拆掉，加裝夜間導航儀，讓飛機從 500 米高度俯衝，燃炸彈一落地，就能燒透整片街區。而且硫磺島離東京只有 1200 公里，攻佔後能當轟炸基地。”
副總統拿起圖紙，手指順著俯衝航線的虛線劃過，眉頭漸漸舒展。作戰計劃上連飛機油箱的位置調整、燃炸彈的引信延遲時間都標得清清楚楚，甚至還有一張日軍防空陣地的分佈圖 —— 顯然是花了大功夫的。
“這些戰術，你們是怎麼設計出來的？”
“是從倭國人作戰時一點一點地摸索和總結出來的。” 老馬一臉地正色，“日本人的雷達技術很爛，所以他們的夜間防空水平很低，空軍幾乎沒有夜戰能力，低空防禦火力弱，而且本土建築多是木造，燃炸彈的效果比高爆炸彈好十倍。我”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些，“只要能夠攻佔硫磺島，掌握這一帶的制空權，就可以將戰線直接推到日本人的家門口。”
副總統還是顯得有些猶豫：“不過，在當前的情況下，要實現這個計劃，很難以做到。這太冒險了。”
老馬鄭重表態：“如果有需要，我們馬來方面軍願意承擔這一次的作戰任務。我們有一支能承受傷亡的軍隊 —— 我的部隊在叢林裡打了五年，最擅長啃硬骨頭。如果美軍需要，我們可以派出三個師，在美國海軍的掩護之下登陸硫磺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