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裡德去機床廠視察,看到僑民們有序地工作,生產線效率比之前提高了三成,忍不住對老馬說:“馬司令,你的管理方法太有效了!這些僑民現在不僅不鬧事,還主動加班,連美軍的訂單都能提前完成。”
老馬望著廠房裡忙碌的身影,語氣帶著幾分沉重:“日本人在中國殺了這麼多人,還在中國和東南亞奴役他們所能抓到的人,現在用勞力抵債,是應該的。”
華盛頓國務院的會議室裡,暖光透過百葉窗切成細條,落在紅木長桌上的檔案上。
助理國務卿威爾遜推了推金邊眼鏡,指尖在《興華集團僑民勞役擴充套件方案》上敲了敲:“馬司令,三百萬僑民 —— 這相當於加州總人口的五分之一,你確定能管住?”
老馬坐在對面,目光裡沒有絲毫猶豫:“日本鬼子應該為他們的罪行,付出代價。讓這些日僑創造價值,抵消美國養僑民的成本,同時支援反法西斯戰場。”
桌尾的軍方代表史密斯將軍突然開口,指節叩了叩攤開的地圖:“墨西哥的棉花農場、巴西的鐵礦、加拿大的飛機零件廠 —— 興華集團要接管的這些產業,剛好能補上美軍後勤的缺口。”
話沒說完,威爾遜已經拿起筆,在方案末尾簽了字。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裡,他抬眼看向老馬:“政府不會公開授權,但移民局會‘延遲’僑民的身份稽核,海關會‘疏忽’對興華集團運輸車輛的檢查 —— 你明白該怎麼做。”
“我們會處理好的。”老馬點頭的瞬間,窗外的旗子被風捲得獵獵作響,像在呼應他心底翻湧的浪潮 —— 三百萬日僑,這只是開始。
隨著戰爭程序的發展,總有一天,老馬要將軍旗插到日本人的地盤上。
到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清算!!每一條人命,每一寸土地,每一滴眼淚,都要他們加倍還回來。
……
舊金山唐人街深處,洪門堂口的小院落被暮色裹著。
青磚牆上爬著暗綠的藤蔓,幾盞紅紙糊的燈籠在風裡輕輕晃,光落在院中央的木桌上 —— 那是司徒美堂親自讓人搭的,鋪著塊洗得發白的藍布,擺著兩隻粗瓷碗,碗裡盛著華僑自釀的米酒。
“時辰到了。” 司徒美堂拄著柺杖站起來,銀鬚在燈下泛著光。他今天穿了件藏青的長衫,領口彆著枚銅製的洪門徽章,身後站著堂口的幾位長老,還有陳敬之、周明軒幾個僑商代表,都是便裝,沒帶隨從,連門口的守衛都換成了洪門的兄弟,刻意壓著動靜,只讓紅燭的光在院門上投出暖融融的影。
老馬穿著卡其色的軍裝,他伸手扶過陳靜的胳膊,她今天穿了件淺灰的旗袍,是舊金山華僑裁縫連夜趕製的,袖口繡著朵小小的木棉花,“還是太張揚了。” 陳靜輕聲說,指尖碰了碰旗袍的盤扣,眼底卻藏著笑意。
“不張揚。” 老馬看著她,聲音比平時軟些,“往後在馬來半島,得讓兄弟們知道,咱們不僅能打鬼子,也能有家。”
司徒美堂把兩隻碗端起來,遞到兩人面前:“老規矩,喝了這碗酒,就是一家人了。馬司令,靜丫頭,你們兩個一武一文,都是咱華人在南洋的指望。今天這婚,雖沒鑼鼓,卻比啥都金貴 —— 洪門上下,都認你們這對夫妻。”
米酒入喉辣得慌,卻暖到心口。
陳靜接過戒指,老馬替她戴上,眼中全是柔情。
兩人在一起戰鬥,誰也沒提過兒女情長,可此刻指尖的溫度,比任何山盟海誓要更加隆重。
“該給新人送賀禮了。” 周明軒忽然開口,從隨身的皮包裡掏出份摺疊的清單,展開時嘩啦啦響。
陳敬之湊過來,指著上面的字笑:“靜丫頭別嫌寒酸,都是咱們華僑湊的心意 —— 這一批飛機是張大寒捐贈的,都是美軍退役的運輸的軍機,修整好了,照樣好用;趙德昌更實在,把他手裡三十艘退役的美軍 LST 登陸艦給盤下來了,剛在洛杉磯港檢修完,能裝坦克。還有周明軒的同順銀行還協調了一批美軍退役的機床,說是 “給興華集團的啟動裝置”,實則全是能修坦克、造炮彈的精密傢伙。”
老馬接過清單,目光掃過上面的條目,瞳孔微微縮了縮 —— 不僅有各種武器裝備,還有各種的機床和機器。
“這不是賀禮,是給馬來軍的家底。” 老馬抬頭,看向院門口 —— 月光下,幾個洪門兄弟正抬著個木箱子進來,開啟一看,是摞得整整齊齊的艦船圖紙,這是在美科學家們送的禮物。
司徒美堂拍了拍老馬的肩膀:“別愣著,這都是咱華人的心意。你在南洋打鬼子,我們在美洲不能只看著 —— 這些飛機、艦船,是洪門上下和華僑商界湊錢買的,這些圖紙和科技成果,都是那些科學家們提供的。我們還動員了一大批的科學家,到馬來半島和你們一起建設根據地。”
“不止這些。” 周明軒又遞過來一份檔案,是美國海關的放行單,“我跟移民局磨了三天,這些裝備下週就能從舊金山港啟運,由洪門的船隊護送,美軍第七特混編隊會在中途接應 —— 金上將說了,這是給‘硫磺島攻擊軍’的提前補給。”
紅燭燒得更旺了,映在眾人的臉上。
陳敬之搓著手笑:“等你們打完硫磺島,我把新的紡織廠建在吉隆坡,給咱馬來軍做過冬的棉衣;許老闆也說了,他的藥材種植園明年就能收豆蔻,到時候運去前線,給傷兵治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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