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零之我是乾飯王》第21章 雞蛋羹是硬菜(1)

作者:24路沒來·9個月前

快入秋了,天氣卻並未爽利幾分,日頭依舊毒辣辣地炙烤著大地。田裡的莊稼蔫頭耷腦,穗子乾癟,一如村民們灰敗的心情。

近來的陳家村,話題中心悄然從對饑荒的恐懼,轉移聚焦在了老陳家那點“家務事”上。

起因是村西頭的王婆子前兒個瞧見陳家大房的老三陳向北,像只餓急了的山耗子,成天在山腳、河邊轉悠,弓著腰,四處尋覓,那架勢,恨不得把地皮都刮下一層來。

有好奇的問他在找啥,陳向北頭也不抬,甕聲甕氣地答:“找吃的。” 這景象落在旁人眼裡,便成了鐵證——老陳家定然是快斷糧了,連這麼大的人都打發出來自己找食兒吃,怕是陳家人碗裡的稀粥都掛不住人影了。

“嘖嘖,聽說了嗎?老陳家那點糧食,怕是都緊著李桂花和她那小兒子陳晏清了。” 傍晚時分,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面黃肌瘦的婦人湊在一起,聲音壓得低低的。

“可不是嘛!向北那孩子多實在啊,幹活一把好力氣,如今都被逼得滿山遍野找嚼裹了。李桂花這心偏到胳肢窩去了,三個大的難不成是撿來的?”

“唉,攤上這麼個婆婆,那倆媳婦日子怕是難熬哦……宋氏還好些,好歹生了狗蛋,趙氏連著仨丫頭,怕是連口湯水都撈不著熱乎的……”

流言像龍捲風的速度,隔天就鑽進了鄰近的宋家坳——宋氏孃家,宋大娘的耳朵裡。

宋大娘聽到傳言,她那火氣“噌”地就冒起來了,直衝天靈蓋。她閨女可是給老陳家生了長孫的!功勞苦勞都有,李桂花那個老虔婆,竟敢如此作踐她閨女和外孫?讓孩子餓著肚子嗷嗷叫?豈有此理!這口氣要是不出,她晚上都睡不著覺!

她越想越氣,最後一咬牙,翻箱倒櫃找出家裡瓦罐底僅剩的一小撮約莫二兩的玉米麵,算是金貴的細糧了,特地用乾淨布包了,層層疊好,揣進懷裡。

她準備去陳家村“看望”閨女,順便好好問問李桂花,這婆婆哪能這麼欺負人!

臨出門,她想起陳家大兒媳趙氏的孃家也在鄰村,順路便拐了過去,想拉個同盟,人多勢眾好說話。

趙家的門虛掩著,趙大娘正坐在院裡唉聲嘆氣,手裡拿著個破篩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挑著裡面的沙子,顯然也聽到了些風言風語。

可一見宋大娘氣勢洶洶地說明來意,要來拉她去陳家“評理”,她立馬縮了縮脖子,臉上堆起為難的褶子,擺手道:“她宋嬸子,這……這咋去啊?我們家春草肚子不爭氣,連著生了三個丫頭片子,在婆家腰桿子都挺不直……平時說話都不敢大聲,我、我這張老臉,咋好意思上門去說道?去了不是給春草添堵嗎?再說,那李桂花的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性子軟糯了一輩子,生怕惹惱了親家,讓女兒在陳家更難做人。

宋大娘看著趙大娘那唯唯諾諾、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心裡啐了一口,暗罵一聲“沒出息”,也懶得再勸,揣著自己那二兩金貴的玉米麵,獨自一人風風火火地往陳家村殺去。

她今天非得問問李桂花,是不是想餓死她閨女和外孫!

為了壯膽,她一路上都在心裡排練著質問的詞兒,越想越覺得自己佔著理。

與此同時,老陳家今日的氣氛,卻與外界想象的悽風苦雨、愁雲慘淡截然不同。

今日是初一,按照陳晏清之前與母親李桂花商定的新規,家裡第一次蒸了雞蛋羹。

用的是系統出產的戰鬥雞下的兩個大雞蛋,黃澄澄的一碗,嫩滑得像是剛出鍋的豆腐腦,陳晏清偷偷滴了幾滴系統換來的香油,那香氣雖被刻意壓制了,卻依舊絲絲縷縷地飄出來,勾得家裡幾個孩子眼睛發直,圍著灶臺轉悠,不住地咽口水。

飯桌上,氣氛甚至稱得上有點“莊嚴”。李桂花拿著家裡唯一那把瓷勺子,親自分蛋羹。

她先是給陳晏清碗裡結結實實挖了一大勺,幾乎佔了小半碗,嘴裡唸叨著:“我兒辛苦,多吃點補補。”

然後給自己舀了一勺,接著才輪到眼巴巴望著的三個兒子和孫子狗蛋,每人分到可憐的一小勺。

至於兩個兒媳趙氏、宋氏和三個孫女大丫、二丫、三丫,則只能分到碗邊刮下來的一點沫子,用勺子沾點湯汁嚐嚐味,饒是這樣,她們也小心翼翼地舔著勺子,不敢浪費分毫。

即便這樣,也是荒年以來難得的油腥了。

分完之後,李桂花照例開始了她的“思想教育”,筷子“篤篤”地敲著碗邊,目光掃過兒子媳婦和孫子孫女:“都睜大眼睛看看,豎起耳朵聽聽!這雞蛋羹,是你們小叔心善,體恤你們,從自己嘴裡省出來,讓給你們吃的!沒有他,你們連個蛋殼都看不著,連點蛋腥味都聞不著!吃了他的東西,就得記著他的好!誰要是當了那白眼狼,吃了不認賬,老天爺都看不過眼,要打雷劈的!聽見沒?”

陳晏清被老孃這毫不掩飾的偏心和誇張的說辭弄得坐立難安,臉上發燒,剛想開口說“都是一家人”,大哥陳向東猛地扒了一口能照見人影的野菜雜糧粥,混著那勺珍貴的蛋羹嚥下,甕聲甕氣,眼神堅定地道:“娘,我聽說村西頭那邊有片荒地,我想去試試,多開點地。哪怕貧瘠點,要是能種出糧食,明年咱家就能多收點糧食,不讓娘和小弟為口糧發愁。”

陳向南也立刻介面道:“是啊娘,我,老三,跟大哥一起去,人多力量大,總能開出幾分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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