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們吃點東西再回去吧?我餓了。”周向晴摸著肚子,眼巴巴地看著那口翻滾著高湯的大鍋。
陳晏清自然沒有異議。
周向晴把馬拴在附近的圍欄旁,兩人在簡陋的木桌旁坐下,點了兩碗餛飩。
很快,攤主端著兩個熱氣騰騰的大海碗過來。
清亮的湯底,漂浮著點點油星和翠綠的蔥花,一隻只皮薄餡大的餛飩像元寶似的躺在碗裡,香氣撲鼻。
周向晴騎馬半天時間,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見到吃的,眼睛一亮,也顧不上什麼淑女風範了,拿起勺子舀起一個吹了兩下就迫不及待地往嘴裡送。
“哎喲!”下一秒,她就被滾燙的餛飩餡燙得輕呼一聲,連忙張開嘴用手扇風,眉頭都皺在了一起,“好燙好燙!”
陳晏清見狀,他連忙倒了一杯涼水,給周向晴漱口。
陳晏清伸手拿過周向晴的那碗餛飩,說道:“剛出鍋的餛飩,裡面餡兒最是燙人。彆著急,我幫你吹涼。”
他說著,用勺子輕輕攪動著碗裡的餛飩,然後舀起一勺,仔細地、輕輕地吹著氣。他低垂著眼睫,神情專注。
周向晴看著他這番動作,一時間忘了嘴裡的灼痛感,心裡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一種難以言喻的甜蜜感瞬間包裹了她。
她單手託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陳晏清,只覺得自家夫君連吹涼餛飩的樣子都好看得不得了,心裡美滋滋、暈乎乎的。
“好了,應該不燙了,嚐嚐。”陳晏清將吹得溫熱的餛飩遞到她嘴邊。
周向晴就著他的手,乖乖地吃下那個餛飩。
溫熱的餡料,鮮美的湯汁,混合著一種被珍視的幸福感,在口中化開,比她吃過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一碗餛飩下肚,周向晴感覺只是墊了個底。
她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看著對面陳晏清也吃完餛飩,放下手裡的勺子。
“老闆,再來兩碗餛飩!”周向晴豪氣地朝著攤主喊道。
陳晏清說:“娘子,我夠了,不用點兩份。”
這一大海碗餛飩分量十足,他已經七分飽了。
更重要的是等會兒回家,等待他們的多半是又一桌精心準備的豐盛菜餚,平氏一定會熱情投餵小兩口。
此刻若是在外吃得十分飽,回去怕是真要撐得難受。
周向晴卻渾不在意地擺擺手,說道:“哎呀,在我面前你還客氣什麼?你儘管吃,能吃幾個吃幾個,放心,剩下的都給我!我保證不浪費糧食!”
陳晏清:“……”
陳晏清看著自家娘子那副“有福同享、有剩飯我當仁不讓”的豪邁姿態,一時竟無言以對。
這熟悉的仗義感……為什麼有種對面是他上鋪兄弟的感覺?
陳晏清看著攤主端上來兩大碗餛飩,只好默默地拿起勺子。
而周向晴看著夫君埋頭喝湯的樣子,心裡更是滿足,覺得自己真是個體貼入微的好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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